是小老虎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實話,先前沈棠寧是很討厭謝瞻對她做的那些事,尤其是那些刻薄羞辱性的話語。
但時至今日他不索取任何回報地幫助,又令她陷入了一種矛盾糾結的境地。對于他給予的這些幫助,她從開始時的莫名其妙,到現在戰戰兢兢地,感恩戴德地接受。
可以她自己的能力,又根本不可能擺平這些事情。
她到底不是記仇的人,既然謝瞻愿意主動示好,她也是十分感激他這段時間對她的幫助,甚至還考慮過要不要邀請謝瞻一起去溫家作客。
后來想了想,他大約不會想和她的親戚們坐在一處,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謝瞻那樣的“朋友”,并不是她這樣身份的人能高攀得起的。
她也曾向謝嘉妤打聽過朱儀君,沈棠寧不了解朱儀君,不知以朱儀君的品性日后若做了謝瞻的妻子會不會善待她的孩子。
不過自那日之后,朱儀君似乎就好一段時間都沒再上門來過,這事她便先行撂下了。
閑言少敘,轉眼就到了二月十四這日,沈棠寧絕早便開始起床收拾打扮。
一出門卻是被嚇了一跳,謝瞻像變戲法似的從他那匹皮毛油亮漂亮的名為白蹄烏的駿馬跳了下來。
他走到她面前輕拍了下她的額。
“你又發什么愣,還不快上車!”
沈棠寧捂著額頭,“你今日不是去城外校兵了,還有好幾日才能回來嗎?”
謝瞻昨日一走,她本來還竊喜這事不必告訴他了,少一樁麻煩。
謝瞻“唔”了聲,“你以為大老遠的路我想回?母親不放心你,特意打發人遞信兒給我,上車吧。”把她扶上馬車。
沈棠寧坐在馬車上,臨行前的喜悅卻被此時的憂慮不安所占據。
以前沈棠寧總和溫氏推脫,說謝瞻,沒時間來看她是因太忙,就擔心溫氏多想。
今日謝瞻跟著她一起回去,她本應當高興,到轉念一想到若幾個月后兩人一拍兩散,她不知該如何與溫氏交代,心里又覺沉甸甸的。
溫家人都沒料到謝瞻會過來,那青年生得挺拔高大,體魄強壯有力,一身窄袖常服,生得又是英武俊朗,與他美貌嬌柔的外甥女站在一處,天生一對璧人,真真叫人看著便眼前一亮。
溫家的街坊鄰居們都是小商戶,沒有大家族那么多規矩,一點小事就忍不住跑出來湊熱鬧,指著謝瞻笑問:“老溫,這就是你外甥女婿,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溫濟淮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對謝瞻笑容慈祥和藹,說了一通客氣話。
“賢侄來便來了,怎還帶這么多的東西!”
“都是些尋常禮物罷了,您別客氣,賀您壽辰大喜。”
謝瞻臉上掛著淡笑,吩咐下人把車里的禮物都搬到屋里去。
說是尋常禮物,光那放禮物的漆木箱子都是梨花木制成,聞起來香氣撲鼻,上面刷的漆陽光下光溜溜的瞧得人眼饞,這一只箱子賣出去都得價值百兩了,溫家人暗暗咋舌。
溫雙雙好奇地想掀開一只看兩眼,姚氏趕緊拍開女兒的爪子,瞪她一眼,向謝瞻的方向瞄了瞄。
溫雙雙吐吐舌頭。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且越聚越多,沈棠寧看著舅舅大有與街坊攀談起來的態勢,而謝瞻臉上已是隱露不耐,趕緊對舅舅說:“舅舅,咱們快進去吧。”
一邊悄悄拉了拉謝瞻的衣袖,小聲解釋道:“他們沒有惡意的,他們是喜歡你。”
謝瞻看著沈棠寧那雙充滿歉意的大眼睛,勉強按下心里的不悅,點了點頭。
到了屋里頭,溫氏早在里面坐著了,見到溫氏,謝瞻說話倒客氣了許多,卻也只是上前喚了一聲“溫夫人”。
姚氏皺了皺眉,張嘴要說什么,溫濟淮忙扯了她一下,沖她擠眉弄眼。
溫濟淮夫婦與沈弘謙夫婦關系素來不合,除了沈棠寧經常往溫家來,兩家已是不來往許久。
前段時日郭氏因為誹謗寡嫂的罪名被捉去了順天府,后因涉及朝廷命官,被移交大理寺,至今未歸。
大理寺的發話,郭氏這罪名判決是要被流放三千里,鑒于她是婦女,若以金銀收贖可□□罪,但需交銀錢一千兩銀子。
沈弘謙拿不拿得出這錢來還另說,拿不出來郭氏只能被流放休棄。
自然,回到沈家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這事尚未平息,接著一個姓周的寡婦抱著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去沈家門口哭訴沈弘謙拋棄親子,言官們聞風而動,紛紛開始彈劾沈弘謙私德敗壞,隆德帝龍顏大怒,把沈弘謙革職在家。
一大早溫濟淮按照沈棠寧給的信里的地址去崇北坊接了溫氏,興奮地把事情三言兩語說給了溫氏,又問她為何無緣無故搬來了崇北坊,才從姐姐口中得知,原來沈弘謙一家今日的手筆竟是他那外甥女婿謝瞻所為!
這件事謝瞻做的,確實干脆利落,大快人心,無可指摘。
姚氏冷哼一聲,沒再言語。
沈棠寧一個個給謝瞻介紹她的家人。
表妹溫雙雙笑嘻嘻:“寧表姐,表姐夫!”
謝瞻頷首。
表弟溫珧也道:“寧姐姐。”
頓了下,看向謝瞻,慢吞吞地,不太情愿地叫了聲:“表姐夫。”
謝瞻目光在溫珧身上停駐片刻,鳳眼微瞇。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