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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人之心!”
她那張嫣紅的小嘴兒一張一合,一字一句。
這四個字話音剛落,謝瞻臉色騰得變了色,鐵青得仿佛罩了一層萬年寒霜。
而罵出心里藏了許久的這句話后,沈棠寧害怕的同時卻感覺無比地暢快。
老實說,她早就想這樣罵他了!奈何她從來不會罵人,否則她真想像舅母姚氏那樣對著討厭的人掐腰破口大罵,將對方罵得啞口無言面紅耳赤,想想便覺得更加暢快!
謝瞻自幼便是天之驕子,不光出身高貴,其它也是樣樣拔尖,戰場上幾乎戰無不勝,情場上有無數女子追捧他癡戀他,這樣一個自負的男子,怎么能容忍被人指著鼻子罵。
從來沒有女子敢這樣瞪著他,敢這樣罵他,尤其是還是眼前的這個,一個走路被風吹一下都能倒下的女子,腹中還懷著他骨肉的女子!
這種來自弱勢者的譏嘲,極大地挑戰了謝瞻的尊嚴,叫這個脾氣一向不怎么好的男人勃然大怒,猛地一腳踢翻了她身旁的一張玫瑰椅,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接著又被他一把抓住腕子,連拉帶扯拽到角落里。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伴隨著他怒吼的叫聲,沈棠寧后背撞到了冷硬的墻壁上。
這一刻,她甚至毫不意外地想——或許下一刻謝瞻就會扼死她,或是盛怒之下對她拳打腳踢……
她閉上了眼。
“世子,世子夫人!”
門外及時地響起了王氏的大丫鬟琥珀的聲音。
琥珀等了片刻,聽到沒有動靜,又重重地敲了敲門。
“世子夫人,您還在嗎,夫人不放心您,打發奴婢來送您回去。”
里面靜默了片刻,突然屋門“咣當”一聲猝不及防被人從內踢開,里頭怒氣沖沖地沖出一個人來,琥珀唬了一跳,連忙避開。
等謝瞻走遠了,琥珀才心有余悸地進去,看見沈棠寧無力地倚靠在墻上,大吃一驚,忙上前扶住了她。
“世子夫人!”
沈棠寧跌軟在了琥珀的懷中。
……
秦嬤嬤過來后,王氏不放心沈棠寧和謝瞻一起回去,這才吩咐琥珀前去接應。
好在衛太夫人的壽宴也接近了尾聲,鄭國公府與鎮國公府相距就半條街,琥珀和沈棠寧兩個丫鬟扶著沈棠寧上下馬車,回到尋春小榭,沈棠寧手腳冰涼,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曹大夫看過后,說是情緒大起大伏,一時急火攻心,導致昏迷,責備道:“世子夫人有孕在身,以后莫要讓她再動氣了!”
錦書和韶音對視一眼,愁眉苦臉。
俗話說,要好不能勾,要歹登時就,兩個人說翻臉就翻臉了,謝瞻倒是兩袖一甩妻兒不管地走了,可憐她們主子肚子里還懷著個孩子。
這什么人,這簡直就是個畜生!
沈棠寧身體不舒服,一覺睡到第二天王氏過來探望她,沈棠寧很擔心昨日鄭國公府的壽宴失禮,向王氏告罪,王氏說無妨,都快成一家人了,她還懷著身子,衛太夫人得知她提前離席后并未責怪,與蕭家的事情也俱處置妥當。
又問她那日秦嬤嬤離開后,琥珀過去之前,她與謝瞻是否發生了口角。
琥珀昨日在門外,聽到了幾句兩人的爭執聲。
沈棠寧垂著腦袋,沒做聲。
王氏心里嘆了口氣,遂未多問,關心了她幾句后離開。
回到如意館,王氏越想越覺得蹊蹺,吩咐琥珀去把女兒謝嘉妤給她叫過來。
謝嘉妤對上母親銳利的眼神,支支吾吾道:“娘,我,我聽說嫂子病了,昨日哥哥和嫂子是不是因為我吵架了?”
王氏喝了口茶,淡淡道:“你昨日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我還當你什么都不知道,原來你心里倒是門兒清!”
謝嘉妤滿面羞紅。
第19章
謝嘉妤滿面羞紅。
其實昨晚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苦思冥想許久的時候,就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馮茹當筏子了。
當日事發后馮茹急忙對她撇清,說她并不知道綠綺乃蕭硯所贈,是沈芳容欺騙了她。
倘若謝嘉妤說成是沈棠寧為了討好謝嘉妤才將綠綺主動送給的她,而*從未提過琴是出自蕭硯之手,謝瞻一直厭惡沈棠寧,這樣說他肯定會把過錯都怪到沈棠寧身上,不會再計較他們兩個人惹是生非了。
馮茹意圖禍水東引,那時謝嘉妤正滿心畏懼母親和兄長的雷霆之怒,故而不敢多言。
可事后她細細思索,她的確不知綠綺出自何處,也是蕭薇來搶奪綠綺且出言不遜在先,她都動手打上了,難道還要她堂堂鎮國公府的四小姐逆來順受不成?
如果一早就把事情說清楚,那么頂多被王氏和謝瞻責怪兩句,馮茹之所以隱瞞不報,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她根本從頭到尾就知道綠綺是蕭硯的!
謝嘉妤人是被爹娘寵得嬌縱了些,卻并非沒有底線,她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給交代了,氣得王氏在這個好女兒身上擰了好幾下,疼得謝嘉妤直叫喚。
“哎呦!哎呦!”
“你閉嘴!你嫂子還懷著身孕,你倒好,禮義廉恥全都忘了,叫她給你頂缸,混賬,你現在立馬過去,找你二哥解釋清楚!”
謝嘉妤自知犯下大錯,乖乖地去了靜思院,找謝瞻認錯。
靜思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