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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墨不知姚念和蕭燁為何會吵到這樣天翻地覆的地步,只得聽話的閉口不言。
不過她相信姚念的判斷,所以才會如此尊重她的選擇。
比起上次的衣錦還鄉,這次康王妃回家可謂是灰溜溜了。
不僅姚念沒有回家的心情,連姚母見了她們和大小包袱,
都心里一沉。
不過短短幾日不見,女兒怎么從國色天香,雍容華貴的王妃變成了如今雙眼紅腫,神色懨懨的可憐模樣了?
“這是怎么了?不是說要去幾個月揚州?這么快就回來了?”姚母趕緊讓姚念坐下來,予墨則進屋幫她收拾行李。
姚念坐了下來也沒說話,連日的奔波本已經讓人疲憊至極,如今心情也抑郁,她連編謊話騙母親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是不是同王爺吵架了?”姚母見她依舊沉迷,便當自己是猜著了,坐下嘆氣,又問,“跟娘說書,是怎么回事?”
“娘……您便別問了。”姚念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悶聲道,“總之我們一開始便不該結為夫婦。”
“若是吵架的氣話,說說倒罷了。”姚母擔憂,卻還不是非常絕望,新婚夫婦,不合也是常有的。
“不是氣話,是真話。”姚念看向母親,認真道,“娘,我會想辦法養活您的,我們不要再管什么婚約,什么煩人的親戚了,我們尋一清凈去處開始新生活好不好?”
“傻孩子,哪有這么簡單?你一個堂堂王妃,能走去哪里呢?”姚母摸著她的頭發,安慰道,“上回見面,我覺得這位王爺倒還算是好性情,待你也算好了,你聽娘的話,等他來尋你便同他回去吧。”
“娘!他不會來尋我的。”那天她跑出客棧,他連追都沒追上來,怎么可能后知后覺的再來尋?
姚母只是看著她搖了搖頭,道:“就算搬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既回來了,不管怎樣,先去換了衣裳吃飯。”
她含混道:“我不餓,累了,進屋先睡會。”
說著便跑進了本屬于自己的房間,將予墨都趕了出來,一個人關上門換上了一身從前做女兒時的家常粗布衣裳,將頭發披散開來,在那予墨剛剛整理好的炕上倒頭便睡。
這一覺她倒也沒有睡久。夏末初秋,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村子里不少人都在外面或勞作或閑聊,嘰嘰喳喳的吵人清夢。
聽說了嗎?姚老大家的姑娘今天灰頭土臉的回娘家了,肯定是被王府趕出來了。
嘖嘖嘖,那丫頭看著就不是當王妃的料。
沒那種命,就算強行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反而會跌得更重呢!
吵死了!
姚念起身,從衣柜中找了一身未成親前她的半舊衣裳,換下了旅途中才倉促買的華麗新衣,又用手捋了幾下,利落的將長發用一根發帶系上,沒再戴任何釵環。
照一照那那不甚光滑的銅鏡,春藍色的麻布短衣和柔軟絲滑的綾羅綢緞自然不能比,但似乎和她的顏色格外相稱。腰帶緊緊一束,她看上去還是那個村里精力充沛的少女,根本不是什么王妃。連日來穿紅著綠的將自己偽裝成一只驕傲的斗雞真的很累,看來還是在農家當只小麻雀更舒適。
姚母聽見屋內的動靜,高聲道:“念兒!你反正也閑著,去后面割些馬齒莧來,我們晚上吃好不好?”
“干滿不讓陶兒去?”姚念抱怨著。
姚母笑對她的不滿,她只是想讓女兒出去忙一忙,散散心而已。“讓你去便去,陶兒姑娘要幫我燒水。”
姚念無奈,推開門出來,先從水缸中舀了半碗井水,飲來解渴。喝了個夠,她彎腰拾起靠在墻邊的鐮刀,出了門。
快到傍晚,陽光正盛,她一路抬手遮著刺目的陽光向田間走,一路上不少村民都看向她,竊竊私語。
姚念抬起鐮刀揮了揮,竊竊私語便不見了。
滿意的粲然一笑,她沒再耽誤時間,開始在靠近后山的野地里尋找母親要的馬齒莧。
這時節,馬齒莧這種野菜最是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