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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中,“這是十兩,您先收著,當平日花銷吧。”
“這不行!”姚母站了起來,嚴肅的教育她,“雖然我沒進過王府,但尋常人家的媳婦偶爾貼補娘家都會被婆家看不起,既是王爺給你的錢,你便自己收好,我不用你的錢!”
“娘!”將銀子先放在了桌子上,姚念耐心勸道:“我平日里在王府內院,哪有機會花錢,這錢擱著也是擱著。再說了,王爺給的錢也不是王府公中的,是他的私房錢,他好心給了我,不花在有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浪費。”
見姚母還是不松口,姚念繼續道:“您總是鬧心口疼,腰腿也不行了,就該好好養著。咱家那點薄田,我看索性就養幾年土,別種了!”
“不是你想的這么回事。”姚母為難的看著她,“知道你的孝心,只是之前你留下的那二兩銀子,我還沒動呢,這十兩就更用不著了。”
她不解,“怎么呢?”
姚母訕訕一笑,“傻孩子,你說咱們這小村子里,四處都是沾親帶故的叔伯兄弟,我拿著這二兩銀子出門,就跟做賊似的,更別說買什么了。”
這倒真是她沒有思慮周全了,在姚家村里那些貨郎、行腳商們,估計誰也沒有能力破找開著二兩銀子。就好像在荒島上守著金礦,確實急人。
她思索著,就聽姚母道:“乖念兒,你要在王府里長久過日子,怎會有沒處用錢的?打點下人也好,置辦收拾衣裳也好,娘不缺錢,你還是為自己精打細算,才能不叫那些小瞧了去。”
聽著母親字字句句還在為自己著想,姚念心中一熱,起身道:“十兩銀子的事我聽娘的,那二兩銀子給我,今日有集市,我非要想辦法幫您換了!”
東橋口在李家村東邊不遠,一座小橋互通了周邊幾個村子,每個月的初五都是集日,這約定俗成的市集傳統已經延續了數十年,集市上不僅有各種巧手的人制作的種種小玩意,還有農人販賣自家余糧,更有天南海北走貨的貨郎,熱鬧非凡。
集市就有上午一個半天,姚念加快了腳步,手里緊緊攥著二兩銀子,尋摸著看誰的鋪面上看著高檔些,能換些銅板碎銀子,同時還得躲著些姚家的親戚。若實在不行,她只能先回京城再找錢莊當鋪了。
“姚姑娘!”
她正糾結,聽到有人在遠處叫了聲。雖然不大確認是不是在叫自己,她還是回過了頭。
小橋邊邊上,一個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頭戴斗笠,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格外出挑。
姚念輕輕挑開自己的帷帽,看到那斗笠下的臉,驟然欣喜,向那邊走去。
“魏大哥!”
姚念認識這個貨郎哥哥好久了。她記得自己十二三歲時,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的魏仲平便一個小小人背著貨箱在五湖四海的行走了。一年里,會有一兩次路過姚家村,在村里賣些新奇玩意兒,可討村里的小孩子喜歡了。
少年魏仲平向來穿得質樸,和其他貨郎無異的粗布褐衫還經常因為忙于趕路而顯得風塵仆仆。他生得星目劍眉,周正得很,年少便開始走南闖北讓他的性子也沉穩冷靜。多年前他巧合在姚母家討了口水和,一兩年間便和姚母姚念認識了起來。
萍水相逢,貨郎魏小哥知道了姚家母女生計艱難,卻也不能幫上什么。只是從那以后再到姚家村,將緊俏的貨品留一份給她們罷了。
“這么巧,又和魏大哥見面了,總覺得離上次你來我們這里已經過了好久了。”姚念淺笑著和他寒暄,忽然想到,自己覺得許久沒見過他,是因為自己在心里加上了前世出嫁后的整整四年。
“嗯。”魏仲平話少,他上下打量著姚念的裝扮,覺得發髻和從前有些不同,“你……嫁人了?”
“啊……是啊……”姚念沒來由的覺得尷尬,順手扶正了自己的帷帽。
“恭喜。”
“謝謝。”
四周還是人聲鼎沸,兩個人沉默了一陣,姚念才想起來自己來市集的目的。
“魏大哥,遇見你真是太好了,正好問你,身上有沒有銅板碎銀子夠二兩的?”
魏仲平想也不想,便道:“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