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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念此時正同陶兒一起跪在嘉善堂院內。頭頂是愈發灼熱的陽光,膝蓋隔著薄薄的春衫直接同粗糙的地面抵觸著,再加上腰背的酸痛,這還是姚念這一世第一次被李氏體罰,身體上的滋味著實難受。
可她心里卻樂開了花,跪在那里,時不時的就會“咯咯咯”笑出聲來,將身邊陪跪的陶兒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開心的理由也很簡單。今早蕭燁剛出門,桑葉便來說太妃要罰她那夜晚宴上用借口偷懶離席,讓她跪到太妃回府。晚宴離席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李氏直到現在蕭燁離府了才想起來罰自己,并不是她忘了,而是在顧及蕭燁。
不管蕭燁做了什么或者表現了什么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她都樂于接受。
又想到那夜他借給自己的一百兩銀子,還有那些非常認真提出的借錢條件,她竟忍不住有些……可愛?錢果然是個好東西,好到能讓她看著前世夫君的那張臉再次心悸呀!
知道這樣動心不太好,可是……今世的蕭燁和前世的蕭燁說到底……可以算是兩個人吧?具體的變化她說不上來,但感受是不會騙人的。她覺得若是在復仇之余有這樣一個精力旺盛到活波可愛像只小狗一樣的蕭燁負責愉悅自己的心靈,好像也是不錯。
可這只小狗似乎在某些時候又格外的深沉,究竟是為什么呢……
看見姚念一個人在那里宜喜宜嗔,時而傻笑時而嚴肅,陶兒只得小心問道:“王妃是不是不舒服,實在撐不住便去那陰涼處歇會吧,奴婢替您?”
姚念的思緒被陶兒打斷,她回過神來看向她,搖頭道:“我好得很,倒是你,根本沒有被點名,何必陪我?”
陶兒頗為擔憂的看著她,“王妃這個樣子,奴婢實在是不放心。”
好吧,估摸著時間,太妃也該回來了。她默默的望著身邊的陶兒,她的臉龐瘦削,從這個側面看上去倒是有一種清冷倔強的美,另一面的臉頰上有那么長的一道傷疤。
姚念皺眉,自己與陶兒已經幾乎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她們性格并不相似,但卻總能相處得宜,偶爾說著什么還會一起笑得開心。可即使在那個時候,陶兒身上的這股冷氣似乎也沒徹底消散。
這樣冰冷的美,在一個從人牙手中買到的丫頭身上顯得格外不和諧。即使她說自己從前陪小姐讀過書,還是不和諧。
如今蕭燁走了,除了留給她一百兩銀子,還有一個在斐然居里因為想念兄長明凰而抹眼淚的明月。明月性格開朗,胸無城府,且還身負武功,若說出府辦事,似乎是她比陶兒更加適合。可是姚念還是不打算動用,說到底明月是蕭燁的人,她要做什么也不想讓他知道。
她暗搓搓的想著,等今日被李氏放回凝光堂,她想和陶兒好好談談了。
待到她們二人都已經精疲力盡,汗流浹背時,李氏終于回了嘉善堂。身為一個久居內院的貴婦,在外半日也是疲累了,走進嘉善堂后太妃連正眼都沒瞧這對主仆,便徑直進了堂內。
過了會兒,桑葉便趾高氣昂的出來,用鼻孔對她們宣布:太妃要休息了,王妃暫且回去吧。
回到了凝光堂,干凈揉揉肩膀揉揉腿,喝點去暑的綠豆湯,她們都很快便緩過了精神。
受了些皮肉之苦,但姚念也沒忘記今日的功課,卻沒想到正用功時,被陶兒從手中抽去了筆。
“如今王爺離京了,王妃可有什么打算嗎?”
姚念抬頭,看見陶兒臉頰上尚有些曬出的紅痕,眼神卻是依然如正經夫子一般嚴厲。
她挑了挑眉,故意道,“練字啊。”
陶兒嘆了口氣,語氣事不關己道:“你這樣會被太妃娘娘一直欺負下去的。”
“陶兒姐姐……有什么話要說?是不是嫌棄我啦?”姚念看向她,問得意味深長。
陶兒趕忙低頭,“沒有,不管王妃是什么境況,奴婢都沒資格說嫌棄。只是練字認字都是長久的功夫,短時間內不會突飛猛進的,不必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