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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了,姚念反倒不怕了。她緩緩拖著虛弱無力的身子站了起來,轉身冷笑問道:“母妃說的,便是秦嬤嬤交給妾身的,您當年如何殘害先王妻妾、強搶人子的證據嗎?”
“住口!”李氏沒曾想到向來逆來順受的姚念如今淪落到這種境地,竟敢頂撞自己,揚手便是狠狠一巴掌。她身后的女子也被這突然清脆聲響一驚。
姚念本就病弱,被扇的幾乎不能繼續站直,蒼白的臉頰很快便紅了一片。
姚婷倒是機靈,見李氏一時慌神,此時仍在喘息,淺淺一笑,轉頭對門外的婢女仆婦道:“還不進來搜!”
幾個身強體壯的婢女和仆婦,明顯是她們早早準備好的,姚念又如何抵擋得過?當下她便被兩個仆婦架住,先是自身被屈辱的搜了一遍,隨后這狹小的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未曾被放過。
很快,一塊陳舊的織錦被翻了出來,交到了太妃李氏手上。
李氏看了這塊布上的血書,隨手便丟到火盆中,然后眉頭才舒展開來,對著已經被挾制住的姚念便又是一巴掌,“你這村婦,不過識得幾個大字,也敢聽憑秦氏的話來誣陷我?”
姚婷雖也不認字,但此時卻是笑意盈盈道:“我說堂姐你是真傻啊,今日那秦嬤嬤拿著這么快破布來見你,你就敢血口噴人誣陷太妃娘娘,那么明日我們將你穢亂王府的事寫在布上,散布天下如何?”
“我沒有穢亂王府!我要見王爺!”姚念掙扎不過,被死死按住,強跪在地上。
“我的好姐姐,你做下這等丑事,怎么還能有顏面見姐夫呢?”姚婷嫌惡的皺眉,又笑道,“不過姐姐放心,太妃娘娘已經答應婷兒,你若肯自行了斷,便保全你身后的名聲。等到王爺回府,婷兒自然會親自和王爺解釋。”
李氏似乎被姚婷的話提醒,又想到了另一種侮辱她的方式,于是又對姚念道,“你放心,等你一走,我便上報宗人府,為我的燁兒求娶清露,納你堂妹作側妃,到時候嬌妻美妾在側,我看他還記得你?!”
姚念聞言,不可抑制的顫抖著,牽扯著火燒般疼痛的嘴角,大笑出了聲來,“哈哈哈哈……求娶清露,姚婷你聽見沒有,原來你苦心經營這么久,到最后還不過就是個妾室啊?在太妃娘娘眼里,她侄女才是親人,你不過是一條走狗罷了!”
姚婷本就最恨她堂姐能一步登天成為王府嫡妃,如今被戳到痛點,抬起繡鞋一腳狠狠踩在她的肩膀上,“那也比姐姐你身為王妃卻只能讓我踩在腳下的好!”
“好了婷兒,別跟這種不守婦道、勾引男人的妖婦廢話,她既不肯自行了斷……”李氏挑了挑眉,對那些仆婦道,“灌她藥!”
姚念眼看著那面目猙獰的仆婦拿著取人性命的藥劑向她緊逼,她睜大了眼睛掙扎卻于事無補,緊閉的雙唇也被下了狠勁捏開,她的呼救霎時變成了嗚咽。
看到一整瓶鶴頂紅灌了下去,太妃李氏松了口氣,布被燒了,姚念死了,自己在這王府中依舊是地位最高的女主人。
姚婷則是極力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姚念死了,騰出了王妃之位,那李家小姐除了仗著是太妃的侄女外,又算什么東西?她對自己的手段極有信心,王妃之位,她勝券在握!
兩個各懷鬼胎的女人從姚念蜷縮的身軀上邁過,走出了這不吉利的屋子。她受藥的作用,開始五內俱焚般的痛苦,同時腦海中不自主的開始快速回憶起自己短暫的一生。
自幼長在農家,父親是個賭徒輸光了家中的幾畝薄地便酗酒而死,她和母親在族里的接濟和白眼中艱難度日。
十七歲,一紙百年前便已訂立下的婚約砸向了姚家村里的孤兒寡母。她雖知道自己是開國功勛潞國公的后裔,卻從沒想過有一日要從清貧農家女一躍成為親王正妃。
起初,害怕中也是有些期待和驚喜的吧?她也曾經期許過這冷冰冰的王府能成為自己一個弱女子的棲身之地,也曾經盼望過和夫君能恩愛繾綣的吧?這些她通通都記不清了。
真正被刻入骨髓的記憶,是她從嫁入府中的第一日起,便開始承受的各種輕視和苛責!
康王蕭燁常年在外,太妃打第一眼便沒瞧上過她這鄉野村姑,將話說得明明白白,娶你進門,不過是為了不讓我的燁兒與那番邦公主和親罷了!
更不用提姚婷進府后的樁樁件件,俱是摧她心肝。
原來她一直如履薄冰侍奉的太妃為了讓自家侄女取她代之,連她已經懷有三個月的孩子都能狠心害死。
本就相處日短的夫君也漸漸淡薄了感情……
她一介農女在王府生存本已如此艱難,那李家大公子李謙竟還來覬覦她的美色,終于讓姚念抓住了致命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