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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呢?“燕子左右看看,說:“剛才還在呢,可能上樓去了吧。“溫少楠不好再追問,付完賬帶著甄奕辛走了。
走出去沒多遠,溫少楠回頭看向面館,“家常面“的招牌燈熄滅,燕子和阿城、老孟在收拾。看看時間還不到十點,不應(yīng)該啊!平時溫少楠跟夏津過來,凌晨一點還開著呢。
甄奕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溫少楠看著暗淡的面館,忽然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永遠的失去了。他搖頭笑笑自己,什么毛病,最近甄奕辛的畫冊看多了,居然多愁善感起來,可能今天有什么事,藺海提早關(guān)門而已,明天早上還會再開啊!
☆、第10章
然而第二天一早溫少楠開車去上班,發(fā)現(xiàn)并沒有。“家常面“的門關(guān)著,溫少楠第一次看到面館的門原來是藍色的,上面貼著一張“門面轉(zhuǎn)讓“。
門面轉(zhuǎn)讓?溫少楠將車停在一邊,摸出手機給藺海打電話,關(guān)機?溫少楠有點慌,發(fā)生了什么事,昨晚還好好的,今天就門面轉(zhuǎn)讓了。他按著紙上的聯(lián)系電話打過去,是老孟接的。
“溫先生啊?哦,藺老板家里有事,他急著回去,昨晚把工資給我們都結(jié)了,這面館的轉(zhuǎn)讓交給我來負責(zé)。藺老板雖然年輕,人很仗義,說忽然關(guān)店對不住我們,所有轉(zhuǎn)讓費都分給我、燕子和阿城作為補償。其實我們也就在這里上了不到三個月的班,藺老板真是個好人,我們幾個呢,想著先轉(zhuǎn)讓看看,如果短期內(nèi)轉(zhuǎn)不出去,我們仨接著做……“
溫少楠心中一沉,說:“好,那他再聯(lián)系你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謝謝你。“
掛斷電話,溫少楠緊皺著眉,腦子里一團亂,家里有事?藺海……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壓根沒有家了,能有什么事呢?而且走就走吧,手機還關(guān)機,家里有事多半都會用得著錢,可是藺海看起來連錢都不要了。
想不出個所以然,溫少楠的電話響了,是夏津催他趕緊到隊里,有案子,他顧不得再多想,驅(qū)車離去。
藺海坐了一夜的火車,在火車上睡醒了隨便找了一個車站下車,只帶了一個小包。這里是一個小縣城,周圍的人說的方言他都聽不太懂。藺海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他打車到了城郊的山下,司機師傅宰了他三倍的價格他也沒有在意。
抬頭看看眼前的山,藺海面無表情,開始爬山。秋天山上已經(jīng)鋪上一層落葉,踩上去軟軟的,清晨的露氣很重,藺海的肩膀和褲腳都潤了。他渾不在意,繼續(xù)走。
溫少楠這次碰到的案子比較簡單也比較血腥,一家四口被滅門,只有老奶奶趕著一大早出門去領(lǐng)雞蛋幸免于難。現(xiàn)場極為慘烈,有幾個老隊員看了都忍不住大吐特吐。
溫少楠這次又忙活了快一個禮拜,忙完兇手也緝捕歸案。這戶人家的兩口子都是做民間借貸的,也就是通常說的高利貸,最近追債追的太急,一個欠債者走投無路,為了讓自己的妻兒不受牽連,索性殺了對方全家。
這次溫少楠沒有時間去唏噓,他想找到藺海,畢竟是認識這么久的朋友了,忽然離開分明有事,只是聯(lián)系不上很著急。
看他最近很忙,心情也不太好,甄奕辛比往常更乖,不再像之前那樣晝伏夜出的畫畫,而是更遷就溫少楠的作息時間,努力不讓他分心。
這個時候藺海正被人按趴在膝蓋上,粗暴的頂著胃催吐。他想掙扎,可是那雙手就像鐵鉗一樣挾制住他,根本動彈不得。
哇哇吐了一氣,藺海像一個破布口袋一般被推到一邊,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根本看不清對方是誰。
任鳳山看著他,沒有半點憐憫。他是護林員,近些年偷樹的賊沒多少,跑來自殺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三年前有一對小情侶跑來殉情,尸體被發(fā)現(xiàn)后他們的父母來認尸,哭暈過去的樣子特別凄涼。從那以后任鳳山加強了巡邏,這個年輕的外鄉(xiāng)人輕裝簡行剛到山下就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