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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霖給阿枝包扎妥當,依然出神,直愣愣地看著她,看得她心里發毛。
“霍小貓,你想什么呢?你能不能別這么盯著我,瘆得慌。”
阿枝轉過身去,屁股對著他。
霍青霖忽然幽幽地說了一句:“阿枝?”
啥?阿枝猛地轉過頭,才發覺自己表現的太不鎮定了,然后裝作神態自若的樣子順著他的手爬到他膝蓋上縮成一團,睡了。
當然這只是障眼法,她怎么可能睡得著,阿枝閉著眼睛,心里像打鼓一樣,一個勁兒地擔心自己剛才太不淡定露出馬腳。
過了一會兒,霍青霖再沒有別的動靜,這才漸漸放心。
據她這么多年對人類的了解,這是一種非常以自我為中心的種族,除了對同類之外,他們很難區分出其他種族的喜怒哀樂。
霍青霖么,這么一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一定也不會例外,還是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了。
再者說,就算他真的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
阿枝暗想,到時候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霍青霖看著膝蓋上的小東西,陷入了沉思了,他總覺得自己的猜想過于荒唐,可是世界那么大,有許多事起先都是荒唐的,譬如,千年前你說人是可以飛的,別人便會將你當成瘋子,又或者你說你只需要半天時間便可以從泰安府走到濟南去,別人便覺得你是吹牛。可是這一切,終究是發生了。
如果他勢必要用進化論的道理說服自己老鼠是不可能變成人的,那當初達爾文用進化論的道理告訴大家說人是猴子變得,不是也很荒誕嗎?
可見這世上有許多荒誕的事之所以荒誕,其實只是因為人們自己的無知罷了。
于是,霍青霖很輕易的就在進化論和鼠變人的這個荒誕的猜想之間,建立起一座溝通的橋梁。
也不知道達爾文他老人家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會怎么想。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他去質問她,她肯定是不會承認的。而且他也不確定她什么時候會再一次出現。他總不能去審訊一只耗子問它是不是阿枝,認不認識阿枝。
他在想這些的時候,從來沒有擔心,如果阿枝再也不回來了怎么辦,他總覺得她一定會回來的,她遲早會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這是一種無端的,但是卻又非常自信的直覺。
“胡燕歸。”
胡燕歸聞聲走進來。
“毛筆,墨水。記得是墨水不是墨汁,要質量好一點的,不容易褪色的。”
“是。”
不一會,胡燕歸拿著毛筆和墨水回來,他有點好奇霍青霖想干什么,站在一邊看著。
霍青霖卻揮揮手讓他出去。
胡燕歸有點失望,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只是個副官。只好乖乖帶上門。
霍青霖拿起毛筆打開墨水瓶,沾了沾。
思索片刻,提筆在它背上畫了一顆小小的五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