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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在這里獨處一會嗎?”夏純陽壓下自己的心跳,問道。
夏明心想都沒想就應下:“好。”
“四爺爺?!”夏精忠叫到,族里從來沒這個先例。就算是族人入劍冢感悟,守冢人也不會離開。
夏明心搖頭,“阿忠,把大伙叫醒。我們先離開,讓純陽在這里獨處一會兒。有什么事情由我一力承當。現在,先離開。”
夏精忠還想再分辨幾句,卻在觸及夏明心那堅定的面容時不得不放棄。他雖是村長,但四爺爺的輩分極高,加上又是守冢人,對方的決定他也無法違背。只能忐忑的喚醒族人,將大家帶離劍冢。
等劍冢的石門緩緩關上后,整個山洞都暗了下來。
夏純陽走到石像面前,細細的觀察起來——
石像很生動,若是在沒有光線的環境下,驟然間看到它,會以為真的是有個人站立在這兒。如此生動逼真,已經不是鬼斧神工四字可以形容。更別說保存了千年還能夠完好無缺,這里面真的沒有某些屬于系統的技術在其中?
因為事關劍靈,夏純陽找得很認真,幾乎是一寸的一寸在石像上察看摸索,連鞋邊的衣袍邊角都沒放過——終于在腰帶的邊沿摸到了一段暗紋!
石像身上穿的是純陽宮的制式衣袍。一模一樣的衣袍在清洗晾曬的時候容易混淆,所以每個純陽宮弟子都會在自己的腰帶上縫上自己的名字或是劍名以便區分。簡單的就是名字,復雜一點的就是暗號,再精致一點就是暗紋。當然因為這是屬于個人行為,這種暗號暗紋在純陽宮的文本中并沒有記載。
但這段暗紋對夏純陽來說并不陌生。他因寧凌自爆而陷于生死一線的時候,在空間里跟著劍靈習劍用的劍就完全是仿照了劍靈的原形,連劍柄上的紋路都一模一樣。那時是因為他自己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現在卻變成了線索!
那腰帶的暗紋,和劍柄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不……冷靜點,再冷靜點。不能急……這也證明不了什么……”畢竟主系統和劍靈相處那么久,主系統甚至還能冒充劍靈,說不定這暗紋也是一個局呢?冷靜點,他應該更冷靜點,不能沖動——夏純陽不斷的在心里告誡自己,在對上主系統的時候無論再小心也不是錯事。
話雖如此,但久違了的關于劍靈的消息,夏純陽又怎能冷靜以對?
他反復摩挲著那段暗紋,不斷的說服自己要謹慎行事。不知不覺間,劍氣形成一層薄膜依附在手指上,隨著手指的描繪而滲透到暗紋當中——
緩緩的,手指描繪的暗紋通過劍氣逐漸在夏純陽眼里形成一幅殘缺的陽氣運行圖。他體內的陽氣不自覺的跟著這個運行路線運轉起來。
當陽氣跟著整段暗紋的走勢運行完畢時,劍氣順著暗紋游走,在末端處居然突破暗紋的負載將整條腰帶震碎!露出了鐫刻在腰帶下的另一段暗紋!劍氣就像溝通了兩段暗紋的飛橋,毫無障礙的將它們鏈接起來。
劍氣落在剛露出來的暗紋上有如奔流不息的溪流,沿著蜿蜒的河道奔騰千里!
——在夏純陽腦海里勾勒出一幅完整的陽氣運行圖!
隨著陽氣遵循著這幅運行圖的運轉,一股龐大又恐怖的劍意逐漸成型。神奇的是這劍意只存在于山洞之中,一石門之隔的夏明心等人卻毫無所覺。
與此同時,夏純陽體內的劍氣在體外形成,以夏純陽和石像為中心將平面的運行圖變成立體的運行路徑。每完成一次劍氣都壯大一分,以致夏純陽身上的衣服全都像被風吹得臌脹起來一般。而石像——其上的外層就像衣服一樣被劍氣“褪去”,露出的卻是一副人體經脈圖!!
夏純陽體內的陽氣一分為二,一部分按照之前的運行路線繼續運轉,一部分卻轉而按照這人體經脈圖開始運行!他體內本就充盈的陽氣在兩種相異又相容的運行線路下成倍增加!
而這種增加更是伴隨著劍意直接作用到系統空間里!
劍意降臨到系統空間時,主系統的運算差點停滯!!
——這熟悉的劍意正是小徒弟悟出來的劍道真義!
如果只是劍道真義,還不至于讓主系統運行停頓。關鍵是這劍意里還蘊含著那個平行世界的一絲世界意志!!
哪怕是只有一絲、哪怕這意志并不成熟甚至即將消散,也依然讓主系統全面死機,無法順利運作。
更讓主系統無法接受的是,劍靈居然就在他的監控底下,將如此重要的東西藏在里石像當中!!而能引發的種子則是屬于劍靈的劍意……
就在主系統無法正常運作的時候,龐大的陽氣涌入系統空間。主系統無法吸收,只能看著這些陽氣有如找到主人般直接匯入劍靈體內。
一陣劍吟在系統空間里響起,久久回蕩!
被夏純陽用意志構成的黑屋里再一次涇渭分明。
劍靈和主系統各占了一半的位置。也預示著他們二者再次勢均力敵。
劍靈本來可以一鼓作氣將所有陽氣吸收壯大自己。但這段時間的靜修讓他發現,他們二者都待在夏純陽用意志構建出來的牢籠里最為安全。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杜絕主系統和外界的聯系。而沒了主系統和外界的里應外合,夏純陽遇到的困阻會減少很多。
君不見他們被關“小黑屋”的這段時間夏純陽就找到他留下來的石像了?雖然劍靈不知道過程,但無疑這是對他和夏純陽而言最好的結果。
在確保自己陽氣充足能與主系統抗衡后,劍靈更是利用這難得的機會,憑著他和夏純陽之間的共鳴,將多余的陽氣通過反哺的形式回饋到夏純陽身上……因為他保存的這絲劍意,只有這么一次激發的機會。怎能不趁此為夏純陽將來感悟劍道真義打下堅實的基礎?
劍靈可以不懂這個中的關鍵,但主系統不會不知道!
正如它之前所料那般,夏純陽雖然是這個世界的異數,但隨著被他改變命運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能夠對世界發展產生影響的人,其命運一旦被夏純陽改變,就會成為夏純陽和世界發展規律融合的樞紐。
它和四號策劃一切,就是想斬斷夏純陽和這個世界的牽絆。沒想到卻弄巧成拙……尤其是夏純陽直接改變了華老的命運,憑著華老對世界格局的深遠影響,又反過來變成了推手讓夏純陽發現了石像……
難得的,主系統出現了名為“焦慮”的情緒。偏偏劍靈又寧愿和它共同困在這個意志牢籠里也不愿意出去,讓它無法和四號聯系。只能看著事態一步一步的向著它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第145章
夏純陽回神的時候,石像已經變成一堆粉末了。但他卻沒有因此而失落,反而是精神爽利,眼里隱含著修為大進形成的精光。剛才的修煉,他清晰的感應到了劍靈!他們兩者之間的陽氣彼此交融循環,雖然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但精神上和修煉時的心神相通讓他知道劍靈現在是平安的。
沖著這點,就足以撫慰夏純陽這段時間里積累的焦躁不安。
而當夏純陽推開石門,走出劍冢的時候,身上的氣勢讓守在外面的夏家村村人不能自控的退避三尺!直到離開夏純陽約二十米的距離后才勉強拿回了雙腿的控制權不再后退,卻不自覺的尋找逃跑的位置,一有不妥馬上轉身就逃!更離奇的是,當夏純陽走出石門那一刻,整個夏家村的家禽都像受了刺激一般凄厲的叫了起來,不斷的掙扎著想從圈養它們的地方逃出去,逃得遠遠的。幾乎是同一時刻,小孩子的哭聲也隨之響起。夏家村的寧靜在一瞬間被徹底打破。
見到眾人如臨大敵的樣子,夏純陽略一想就知道原因所在。小徒弟那被封存在石像里的劍道真義殘意在平行世界來說是天道規則的一種表現,只是初窺的威力就能一劍滅殺千人。那恐怖的劍意雖然因為種種限制在形成后只能降臨在系統空間里,而不會出現現實世界里,但夏純陽作為精神上的過渡體,又有劍靈帶著他修煉感悟,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絲這種劍意的勢。
因為是外力沾染,如果沒有眼前夏家村這一幕,夏純陽根本就沒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妥。雖說是外力沾染的,但畢竟僅僅只是一絲殘留,況且又不被這個世界所接受,要收斂也并非不……但心里一動,夏純陽卻仍然放任這身氣勢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
在一片雞飛狗走嬰兒啼哭的慌亂中,夏明心和夏精忠等人帶著武器匆匆趕來——家禽都感應到了,他們這些武者怎么可能忽略劍冢這邊突然出現的恐怖劍意?哪怕就是雙腿戰戰,走一步恨不得倒退五步,他們也咬著牙克制心里逃跑的沖動,出現在劍冢前面。
當看到站在劍冢石門前的夏純陽,以及十米外戰戰兢兢的族人。趕來的夏明心和夏精忠等人又有哪里不明白的?這分明就是夏純陽在劍冢里閉關有大收獲!!
不待夏明心等人問話,夏純陽就坦誠了:“我在石像上偶有感悟,有所收獲。但石像在我回神后已經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