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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條件任誰聽了都會動心,也勝出華老和章天彪之前的預料。但看眼前的情況,夏純陽和彭子健分明就沒有達成共識。
看出華老兩人的疑問,夏純陽也很無奈:“他不信我。”
華老說:“速狼,你不信純陽。那信我嗎?由我來做這個擔保人……”
“……”彭子健猛的抬頭,似乎不能相信華老會為夏家做到這個程度。這一刻,他似乎有點明白那個死去的合伙人為什么會選擇了夏家為綁架對象了。不僅是因為對方有錢,還因為對方受到華老的重視。
以狼群刻在骨子里的忠心,華老都表態(tài)了,彭子健又怎會拒絕?
而隨著彭子健的交待,夏純陽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低估了對方。誰能想到參與到綁架其中的還有一位川城到京城這趟火車上的列車員。就是這位列車員利用換班的機會,將夏碧淳偷龍轉鳳的帶下火車藏在自己家里。換而言之,夏純陽他們后來一直盯著的其實是彭子健和克隆人。
等彭子健將事情說清楚后,華老和夏純陽說道:“純陽,我想倚老賣老,讓你給我一個面子……將彭子健還有另外那個同伴交給我們。……關于他們的判決,我希望你和你大哥不要追究,也不要過問……”
這話明白人一聽就知道華老是在替彭子健二人求情了。而且,誰能想到最是大公無私的華老會在這個彭子健二人這事上徇私?
彭子健一聽,真是恨不得自己當年跟著狼王他們一起死了算了!
這算什么?他犯下的過錯要讓他們最敬重的老領導低下頭為他們求情?!
“不!是我犯渾!我愿意接受國家法律的裁判!”彭子健搶聲叫道。
但夏純陽看都不看他,“華老,我既然將他帶到你面前,要怎么處置他,我都不會過問。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就是其他的收尾需要你費神了。”
說完,夏純陽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離開,他還是要馬上趕過去,沒有親自確認夏碧淳的平安,他始終是牽掛著。
眼見夏純陽如此輕易的就離開,章天彪微微愣了一下,“叔…這就行了?他完全不跟我們談條件?”
華老露出一個笑容:“所以我才說,你完全不用擔心。純陽他是個好孩子……”轉眼看到彭子健,笑容不禁斂去,“速狼,你過來。好好的跟我們說一下情況——”
第142章
按照彭子健的指示,夏純陽他們在鄭市西北郊區(qū)的關家村找到了夏碧淳。親眼見到雖然滿身邋遢,精神萎靡,但卻完完整整的夏碧淳時,夏純陽才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四號突然策劃這起綁架案的原因,所以在沒有找到人前,他心里始終存著一份不確定。生怕夏碧淳受到他的牽連而遭受到某些殘害。
被關在柴房里差不多十天的夏碧淳見到夏純陽的時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親身經(jīng)歷過綁匪的心狠手辣,見識過綁匪周全的安排,體會到綁匪的狡詐……他甚至不認為家里交了贖金后,他能夠平安離開。因為這里是國內(nèi),不是港城。夏家的一切離這里太遠了,其他人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錢。夏家的威能,在這里甚至及不上一個小小的村長……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沒有人和他交流,這里說的方言他一句都聽不懂,心里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他不是沒想過要逃跑,但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全部都被搜走,連想用錢收買一個人都辦不到。而整條村子只有他一個外來人,還一開始就被安上了瘋子的名號,村里的人個個都對他敬而遠之。倒是小孩子因為好奇,來柴房圍觀過幾次……自從三天前有個小孩差點被他騙得為他去偷來柴房的鑰匙卻被大人發(fā)現(xiàn)后,連小孩都不允許接近了。
可以說,這三天夏碧淳是幾乎要絕望了。
就在這即將絕望,偏偏又頑強的抱有一絲希望的時候,夏純陽來了。
所以當夏碧淳確定來人真的是夏純陽時,硬撐著的那一口氣忽的就泄了出來。雙眼一閉,直挺挺的就暈了過去。把夏純陽嚇了一大跳!急急將人抱上車趕去最近的醫(yī)院。
夏碧淳的情況有醫(yī)生接管后,夏純陽就打電話回港城報平安。
聽到夏碧淳已經(jīng)找到,電話那頭的夏正德緊繃了多日的心弦才放松下來,“好,好……”
“大哥你放心。碧淳沒有大礙,醫(yī)生檢查過了,說是因為身體虛弱,精神繃緊才暈倒的。等他醒了,我讓他給電話你們……嗯,明白的。只要醫(yī)生許可,我們和碧瑩他們會合后馬上回港……對了,大哥關于綁匪的事,還有后續(xù)。這些我回去后要和你當面說。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全部由華老他們接手……港城那邊拿走贖金的綁匪同伙,我們也暫時不要太沖動,華老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有指示……大哥對不起,沒和你商量就做了決定……”
夏純陽雖然說得含糊,但夏正德聽得可一點都不糊涂。何況夏純陽在國內(nèi)的行動,諸葛長生也跟他說得很清楚。將這些事情前前后后聯(lián)系起來一想,夏正德就猜到夏純陽話里所謂的“綁匪事件的后續(xù)”必定牽涉到了一些秘辛。
——綁匪是指人,綁架是指事。
這人和事之間的不同,夏正德心里明鏡似的,當即就打斷:“純陽,大哥一直都是那句話,只要人平安,錢可以再賺。30億換他們?nèi)置闷桨矡o事,我覺得值!而且,純陽你要對大哥、對我們夏氏有信心……在外面,人多口雜,有什么話我們回家再說。純陽你要記得,無論你做了什么決定,大哥都會支持你!”
“大哥……”夏純陽還想再說兩句,卻被前面走廊的交叉處忽然走過的一個身影閃了一下神,“那等我們見面了再細說。大哥我這邊好像見到一個熟人。先掛了……”
一邊收好電話,一邊飛快的沖到交叉通道處。
目之所及皆是醫(yī)生護士和病人,卻沒有剛才見到的人。別的人或許會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或者是會覺得人有相似。但以夏純陽現(xiàn)在的修為怎么可能認錯人?
四周張望了一會兒,找了咨詢臺后的護士問道:“護士,你有見到這個人嗎?大概和我一樣高,瘦瘦的,戴著無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穿著白色的圓領毛衣和卡其色的褲子……”
不用夏純陽詳細說完,護士就已經(jīng)知道他說的是誰了:“見到啊!他們就住在前面左拐直走的腸胃科外面躺著呢。說來也好笑,我還沒見過男的居然會因為怕看醫(yī)生而把小病拖成大病。本來只是一般的水土不服,現(xiàn)在變急性腸胃炎還引發(fā)了闌尾炎,要馬上動手術……小伙子,那是你朋友嗎?是的話就勸勸他們,別小看這闌尾炎,不馬上動手術切除,會活活痛死的!”
也不怪這個護士大嘴巴,實在是夏純陽抱著夏碧淳沖入醫(yī)院的時候,連院長都驚動了帶著一隊的專家親自去迎接。能讓院長專家提供如此親切服務的人哪是她一個小護士可以招惹的?當然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
夏純陽按著護士所言,果然在腸胃科的門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k和伊恩,而周洛彥則背對著他彎腰和這兩人說話。
不用走近也能聽到是在勸k和伊恩兩人做手術的——
“這手術不能拖……沒錢也不怕,大不了就被捉回去讓他們繼續(xù)關著而已。我剛剛看了相關的資料,絕對不能小看這闌尾炎!不做手術,你們分分鐘鐘會沒命的!是命重要還是被關起來重要?這還需要考慮嗎?這里不是有句老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嗎?人活著才有機會,有希望……”
“但k的人都沒了!如果不是他們內(nèi)部似乎出了問題,k的人也混不進來。就算這樣,也是把他們都賠上了我們才逃出來的!被捉回去……我們都不敢保證還有第二次機會!”伊恩痛得嘴唇都白了,卻依然不同意周洛彥的話。
周洛彥白了伊恩一眼,一點都沒有同情心的用力在他腹部一壓,在伊恩的失聲痛呼中說道:“你看你,就這么一碰你都痛得翻白眼了!還逞什么能?現(xiàn)在是你逞能的時候嗎?”
微微側身,讓k能清晰的看到伊恩的樣子,周洛彥道:“k你看伊恩這痛得死魚翻白眼的樣子!雖然你比伊恩能忍,但你是沒看到你的樣子!你們兩半斤八兩!他是翻白肚的死魚,你是在岸上垂死掙扎的快死的魚!就當我求你們兩個了,動手術吧……k你也為凱瑟琳想想啊,別讓她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到最后只能替你們兩條死魚收尸!”
“或許我能幫到你?”
周洛彥壓著脾氣勸說了老半天,但這兩條死咸魚就是油鹽不進!如果不是痛得無力起身,以他們兩人的性格早就起來跑路了!哪還輪得到他在這里長篇大論?偏偏這兩人就是認不清現(xiàn)實,到現(xiàn)在還死撐!!
他心里正憋著一把火呢!突然聽到身后傳來這么一句話,想也不想的轉身就開吼:“滾邊去,我的事不需——”
在看清來人后,立時就啞火了,“……夏純、……你怎么、……”活見鬼了!!夏純陽怎么會在這里?!
夏純陽一把將周洛彥按在旁邊的長椅上,側身看著掙扎著想起來,卻痛得滿頭大汗才勉強坐起來的k以及半撐在病床上的伊恩,“我覺得你們還是要聽周洛彥的話。這闌尾炎雖然是小問題,但真的會死人——”
一見到這兩人作死的樣子,本來因為夏純陽的突然出現(xiàn)而震驚得失神的周洛彥馬上回過神來,叫道:“快躺下!別逞能!你們好好的時候都不是夏純陽的一擊之敵,現(xiàn)在這個死樣難道還能逃得出他的魔掌?!說不定這就是上帝的意志!明明三人中最脆弱的是我,但偏偏是你們兩個水土不服!水土不服也就算了,你們兩個還死忍著不說。好了!現(xiàn)在沒病變有病,小病變大病。你們還要折騰什么?反正都落在夏純陽手里了,趕快讓他出錢給你們動手術才是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