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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村長吩咐回來找人的村民只覺一陣風吹來,耳邊響起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冤有頭債有主。我的目標是他們。被捉走的人還好好的……告訴我,他們還有同伙嗎?他們帶來的一男一女在哪里?”
有眼前三個人的慘狀做比較,只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他們絕對是被手下留情了。再加上之前在圍墻時就已經對夏純陽這位神出鬼沒的高手生出恐懼,村民沒什么猶豫和負擔就決定把人給“賣”了。
一動嘴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能說話了!?
這下越發的對夏純陽這位身手莫測的高手敬畏起來:“那一男一女在最東邊的石屋里,就是我左手的方向。屋外有塊五人高的巨石,很容易辨認。那里還有一個外來人以及兩個族人在看守著……”
“十分鐘后你們的穴位就會解開。回去圍墻告訴你們村長。我是夏氏純陽,為救親人而來。”
因為是傳音,話還沒說完,夏純陽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東方。
正如那村民所言,那間石屋很容易辨認,遠遠的就看到了矗立在右邊的巨大石頭。乍見巨石的時候,夏純陽的身影微微一僵,月色下的臉陰暗難辨,但那一抹詫異之色卻不容錯認。
第129章
夏純陽壓下心里的沖動,凝神一聽,石屋里能聽到五個人的呼吸,其中兩個是普通人,兩個身具內氣,一個明顯是專修外功的武者。無論是人數或身份都和那個村民所言對上。
從呼吸來判斷,那個修煉外功的武者離夏碧瑩他們最近。身懷內氣的兩人是分別守在門的兩邊。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夏純陽輕身躍上屋頂,端的是落地無聲踏雪無痕。雙腳發力下沉!伴隨著屋頂瓦片倒塌的轟然聲,夏純陽從天而降!
人還沒落地,鐵木劍帶起一股凌厲的劍風將那個外家武者掃到一旁,夏純陽半空一個返身,左手一揮,一道劍氣將那反應過來的兩個村人掃開。
立身、站定。
鐵木劍豎在身側一檔,正好將那被掃到一旁去的武者射出來的弩箭反彈回去!還一同擋下了射向夏碧瑩兩人的兩支弩箭。隨腳踢起幾塊碎瓦,咻的一聲整齊的破空之聲!那武者的悶叫聲幾乎是同時響起,定睛一瞧卻是四肢關節處都被碎瓦擊穿,一身血的癱坐在墻邊。
而同時,夏純陽也撐起護身罡氣,將夏碧瑩和夏碧冬兩人牢牢的護在身后,為他們擋去那些不斷落下的瓦片。
自此,夏純陽就沒有再作出攻擊了。
那兩個村人也不是魯莽之輩,眼見夏純陽一副防御的架勢,再看看他們身處的環境,以及那個外來人的慘狀,他們并沒有再作出攻擊。而是趁機逃出了石屋,拿出了身上的哨子,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
——代表著遇上強敵的一長兩短的哨聲!!
夏精忠頭腦一個激靈就想到那個高手:“不好!中計了!!你們幾個繼續守在這里,其他人跟我回去!!!”
夏碧瑩和夏碧冬已經找到,夏純陽也就不在乎行蹤暴露不暴露了。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夏碧淳的去向。
“碧淳呢?”趁著村人圍過來的間隙,夏純陽一邊打量著村中諸人的身法,一邊問道。
相較于還沒回過神來的夏碧冬,夏碧瑩更快的進入狀態:“小叔!大哥在綁匪頭子的手上。他們不在這里!”
這一聲“小叔”夏碧瑩叫得是一點都不猶豫。他們兄妹被抓住的時候,綁匪還故意帶他們繞了一點路,讓他們親眼目睹了一直暗中保護他們的人的尸首,狠狠的將他們震懾了一把。隨后被迫跟夏碧淳半途分開,跟著綁匪跋山涉水,來到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
沒有人跟他們說話,綁匪按三班輪換著緊盯他們,不允許他們和其他人交流。而負責看守他們的村民除了提供食水保證他們的生存,連多余的眼神都不會給他們。這讓夏碧瑩就算有心自救也沒有用武之地。隨著時間的過去,夏碧瑩幾乎要對他們身處的環境絕望了,哪想到夏純陽就那么簡單粗暴的從天而降?!還牢牢的將他們護在身后……
見到熟悉的人時,夏碧瑩才知道前幾天她偽裝出來的鎮定有多脆弱,只一個背影和一句問話,甚至那問候還不是關心他們的……說了一句話后,夏碧瑩的眼淚撲簌撲簌的就往下掉。
直把這段時間一直把姐姐當做依靠的夏碧冬嚇得手忙腳亂:“姐?姐……”
夏純陽不會安慰人,他只會實話實說:“放心的哭。有我在。哭完后好好的看著,我會把你受到委屈一一討回來。”
夏碧瑩一邊哭,一邊抱緊被自己嚇到的夏碧冬,看著只是微微側首回看他們的夏純陽,或許是相像的輪廓,忽然就覺得這個半路出現的小叔在那么一瞬間讓她看到了父親的影子。只是以往怎么看都讓她心里有疙瘩的相像,此時此刻卻親切得讓夏碧瑩心安。
就這么短短的時間,夏精忠帶著村人趕到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塌了一半的石屋以及自己完好無缺的族人。見到兩個族人安好,夏精忠這心里安定了幾分。對方不僅能當著他們的面將人擄走,甚至還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潛入到村里,足以說明對方的身手遠勝于他們。如果對方稍有壞心,村里的會發生怎樣的事還真不敢想……
尤其是半路被他派去三間木房那邊查看情況的族人回來將傷亡情況一說,夏精忠看夏純陽的眼神里除了濃濃的戒備外,敵意已經下降了不少。
心神一定,夏精忠身為村長正準備說話,猛地就看到夏純陽握在手里的鐵木劍:“這劍?!你闖入了我們的劍冢?!”
話一出,所有族人的的視線都落在了夏純陽手里的鐵木劍上,本來還不明顯的敵意霎時就表露在眾人的臉上,隱隱浮現了極為深刻的怒火。似乎夏純陽挖了他們的祖墳一般。
“是嗎……這是我親手制的劍,不知道你們的劍冢在哪里,沒去過。”
夏純陽的視線在巨石上掃了一下——那塊巨石上刻著《純陽訣》開篇第一層的口訣。可想而知,陡然見到的那一刻他心里的驚訝了。除了諸葛長生外,《純陽訣》的口訣他連夏正德都沒說過。毫無預兆的在這么一個與世隔絕的村莊里看到……夏純陽第一反應就是主系統或者四號的陰謀!
他壓根不相信,只是一宗綁架案而已,居然能讓他找到那支傳說中不知道還有人存在與否的一直隱世不出的夏家分支。
對于夏純陽的實話,夏精忠等人半信半疑。
夏精忠一邊派人去劍冢那邊查看,一邊壓下族人的敵意問道:“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我們的族人呢?”
“這些人和袁建軍是同黨,他們合伙綁架了我的親人,還殺了保護他們的人。”夏純陽用劍指了指墻邊那個綁匪,“……一共是五十七條人命。我大侄子被綁匪頭子單獨帶走了,只要袁建軍告訴我他們的行蹤,你們窩藏綁匪的事我可以做主放你們一馬……”
從進入村子里的所見所聞,夏純陽能夠判斷出來這些村人不僅對綁匪及夏碧瑩他們一視同仁,甚至還隱隱在防備著綁匪們。否則不會有木房前藏身暗處的人在盯梢,石屋里也不會直接安放兩個人監視了。
夏精忠面沉如水:“我們不是綁匪。也不知道他們是綁匪。而且這些話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為防偏聽偏信,我們要見袁建軍還有你擄走的族人。”
“我不是在跟你們討價還價。我是在陳述你們唯一的選擇。我也只接受一個答案。”說著,握著鐵木劍輕描淡寫的在身前一揮,一道深入地面兩三米的劍痕赫然出現在夏精忠等人視線里。
夏純陽如此赤果果的威脅,令到村人有人怒喝,有人憤然,但也有冷靜的人猜到了夏純陽此舉背后的深意——并不想將無辜的人牽連進去,他只找首兇。
短短的一瞬,夏精忠思考了良多。當時會接納袁建軍除了他救了夏燦兒,兩人也是真心相許外,他允許村里的姑娘外嫁其實也存了幾分和外界溝通聯系的心思。這次接納袁建軍帶來的外來人避難,一是看在族人的份上,二也是想尋找一個契機讓族里的年輕人能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要出去,自然就要有人在外面接應,袁建軍本來就是他最優先的選擇。所以當時雖然看出了這群外來人之間的不妥,但夏精忠除了讓族人加強對他們的監管外,并沒有過多的干預,萬萬沒想到會就此引來一個高手。
這時,夏精忠派去劍冢查看的族人不僅回來了,隨同而來的還有木房前的族人以及上上任僅存的族老——
“四爺爺!?”夏精忠叫到。他是沒想到已經將近十年沒離開過劍冢的四爺爺會在此時出現。
幾乎是這個老態龍鐘的劍冢守護者一出現,夏純陽的視線就落在對方身上了。同樣的,這位被村里尊稱為四爺爺的老者那雙業已渾濁的雙眼也定定的落在夏純陽身上。那雙眼睛灰白灰白的,明顯沒有焦距,甚至在行走間還需要旁人的攙扶。但他就是不需要任何指引,準確的看向夏純陽。
旁人不明白個中原因,但夏純陽卻知道,令到他們注意到彼此的不是憑靠單純的視覺或者聽覺,而是源自雙方之間同出一源的劍意。
劍意因人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形式,或狂放,或霸道,或君子,或內斂……但無論表現形式有多少種,只要是因修習同一種功法而衍生的劍意,那在本質上就是同出一源。就如一個門派可以擁有十八般武器,但驅使這些武器的都是同一種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