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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森所言,和夏純陽知道的相差無幾。但在曲森的講述中卻多了一個導游,一個讓他們花了大價錢請來帶路緊要關頭卻拋下他們獨自逃命的無恥之人?。?
扔下說起這個導游就喋喋不休要好好收拾對方的曲森,夏純陽轉向范鑫:“死去的人當中有這個導游嗎?”
按陳老四他們回報,當時他們的人是四散在周圍的。尸體散布的情況也說明當時的情形,動手的絕對不止一個人。而導游逃走,按理來說無論從哪個方向離開,都會落入對方的包圍圈里。
范鑫馬上就反應過來:“我讓陳老四他們重點去找這個導游!”
但夏純陽的反應更快,說話的時候人已經離開了房間:“找人給我帶路,我親自去。范前輩你讓本地的軍警配合你,盡快將這個導游的身份查清楚。”
只是夏純陽的動作再快,也沒有及時躲開時間到自動解了穴位的章傳宗。夏純陽出手的時候本來就有意放輕了力度,曲森再把經過事無大小的說一遍,這時間就剛好趕上了。
“你!你別走!給我站??!金錢地位美女,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將剛剛那個功夫教我……你別走!我爺爺是章天——”章傳宗人還在房門,一見到夏純陽的身影就大聲叫道。
本來為了方便問話,也是為了不落人把柄,所有的房門都敞開著,一聽到章傳宗中氣十足的叫聲,其他的二世祖好像忘了不久前的狼狽似的跟著鬼叫起來,眼見大堂那種“我xx”的格式又要重現——
夏純陽在電梯前的腳步一頓,側身回首,不耐煩的眼神以及身上的劍勢外發,瞬間就將整層樓籠罩!讓那群二世祖的所有話語都噎在喉嚨里一個單音都說不出來。
“我沒興趣知道你們的長輩是誰。我是夏純陽,隨時恭候?!痹捯袈洌娞莸?,進去,關門,一整套動作如行云流水。
而首當其沖真真切切的被夏純陽眼里的劍氣煞到的章傳宗卻是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就暈過去了。其他人也沒好到哪里去,癱軟在地上久久不能言。偏偏武林盟的眾人卻沒有絲毫感覺,這份精準的控制力讓每一個人驚訝!也讓他們向往!
夏純陽和陳老四一會合,陳老四直接就領著夏純陽往幾個出事點走了一圈:“……我問過本地的導游了,這條路并不是他們慣常進出的路線。按導游的劃分,這條線路已經屬于高難度,適合于擁有比較豐富的野外露宿經驗的游客,如非必要連本地導游都不愿意接這條路線的活。像夏碧淳他們這種初次進入的,導游都只會向他們推薦最普通的路線,就算錢給得再多,也只會推薦稍難一點的。這條路線絕對不在導游的選擇上。所以我們一開始是懷疑夏碧淳他們的導游故意將人帶到這邊。但后來問過那伙紈绔,他們最開始走的并不是這條路,是后來章傳宗和夏碧冬不知道什么原因執意要往這邊走,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導游迫于無奈才帶路的……因為臨時更改了路線,所以暗處保護的人只能先行一步,以確保他們一行人的安全……”
說到這里,陳老四領著夏純陽走到了一棵樹干纏滿藤蔓的樹前,撥開藤蔓,看到一個標記:“這里,我們的人留下了代表‘安全’的標記。同樣的記號,在幾個事發點都有發現。這也說明了,在我們的人來勘探環境時,他們并沒有發現危險?!?
陳老四說到這里聲音低了下去:“但我們就在這棵樹上發現了一個師弟的尸體。”說著,往上指了指,“人是被扭斷了脖子然后掛在樹杈上,再用藤蔓和樹枝遮掩起來……”
聽到這里,夏純陽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卻沒有急著發言,而是繼續專心聽著陳老四的話。
“在其他幾個刻著‘安全’標記的地方,都發現了我們師兄弟的尸體。或是扭斷脖子,或是被藤蔓勒死,還有淬了毒的吹箭……”哪怕沒有親眼見到現場,但師兄弟的遺體陳老四是親自檢查過的,說起來的時候依然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這是在挑釁!”陳老四握緊了拳頭,脖子上甚至崩起了兩條清晰的血管,“暗處的人死得無聲無息,而在明處的保鏢卻大多是被弩箭或者削尖的樹枝所殺。血淋淋的現場當時就嚇暈了兩三個,剩下的慌不擇路四處逃走,看到幾個帶著面具的大漢出現,然后他們被打暈了,醒過來的時候,夏碧淳他們三人已經不見了?!竺娴氖虑槟銈円仓懒??!?
陳老四卻突然的沉默下來,臉上甚至難掩一股失落和哀憤。
“你還有其他發現?”夏純陽問。
“從現場來看,匪徒不僅手法專業,而且很有紀律性,跟蹤、反偵察及清楚痕跡的能力都是在專業水準之上……疑似軍隊的風格,綁匪里不排除有退役軍人的可能……”聲音平緩沒有起伏,但陳老四卻覺得自己說著說著口干舌燥,說出最后結論時他更是覺得那字變成了石塊,每個字都硌得他喉嚨生疼。
夏純陽沉默了,他體會不到陳老四的失落和憤怒,他更不會安慰人。但他在陳老四的講述中還聽出了另外一種猜測。
“你還少說了一個發現。綁匪里極有可能還有武林盟的人,因為他們不但熟悉你們的記號,就連身手也不亞于逝者。能被派到碧淳他們及章傳宗身邊保護的人,就算沒有練出氣感,僅憑身手也理應是你們當中的佼佼者。死得無聲無息連基本的示警都來不及,要么是輕敵,要么是熟人,要么就是對方的身手在他們之上?!?
陳老四身體一顫,有那么一剎那甚至不敢直視夏純陽的眼睛。他知道這點瞞不住,但也沒想過說破的人會是夏純陽:“對不起……”
夏純陽沒接話:“那個導游呢?有沒發現?”
“現場沒有那個導游的尸體,也沒有其他的發現?!标惱纤倪@才驚覺,疑似軍隊的行事風格及武林盟里可能有人參與讓他大受打擊,以致忽略了導游這個關鍵人物!
“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這種一件事卻將好幾方面的人都覆蓋其中的布局,對夏純陽來說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他就算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如果這世間再無劍靈,那系統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而在夏純陽他們鋪天蓋地的尋找那個導游的時候,港城那邊的媒體卻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夏碧淳三人被綁架,綁匪更是向夏家索要天價贖金一事。再加上夏碧淳他們是在國內出事,回歸又開始進入百日倒計時,讓各家媒體更是又興奮又躊躇。這種可以演變出無數陰謀論的重磅消息是能讓他們的銷量大增,但是也很容易讓他們自己陰溝里翻船。
不等各家媒體作出抉擇,葛家馬上就發話,禁止任何一家媒體刊登這個消息。但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風聲,幾乎是在一夜之間,30億贖金的事傳遍了港城大街小巷。不僅夏氏集團的董事會召開緊急會議在會上向夏正德求證,就連夏氏集團的股價也受到波及而在次日開盤的時候連跌4.9個百分點!
葛家也因為禁止媒體報道這個綁架案而被質疑其身為港城傳媒龍頭的公正及透明,其公司股價緊隨夏氏集團之后跌了3.3個百分點!
似乎有只看不見的手攪動了港城的輿論,讓本來打算低調處理綁架案的夏正德焦頭爛額。既要應對外界尤其是董事會對此事的過激反應,又要隱秘的將贖金準備好,還時刻緊繃著神經等著綁匪的通知。不過是短短兩天,夏正德看起來就衰老了五六歲。
在綁匪給出的籌備贖金期限的最后一天,綁匪的電話如約而來,經過變聲器改變的聲音機械而別扭,只言簡意賅的給出了地點和時間——第二天上午十點半,贖金由潘惠儀親自拿到舊碼頭,下一步到時會另外有指示。
與此同時,夏純陽那邊也拿到了失蹤導游的詳細資料。
——一位參加過抗a援朝的退伍兵,在役時是戰斗在一線的排雷兵。后因傷殘而退伍,返回原籍和家里一起種田,后來成為原始山林的導游。父母尚在,有妻有女。但案發第二日,其父母妻女就沒出現在人前。
而他們的人手幾乎將周圍的城鎮以及火車站、汽車站都搜了一遍,沒有任何結果。線索似乎就這樣斷了。
第126章
夏純陽在接到夏正德的電話時,正好聽完關于導游的資料和情況,再一聽夏正德的話,他幾乎是隨手就將手邊的茶幾震得粉碎,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他這邊陷入僵局,綁匪那邊卻步步逼近!
“純陽,綁匪說了,他們知道我們和黃平生的關系,讓我們不要動歪腦筋。他們也知道舊碼頭現在在黃平生的手里,讓黃平生他們的人今晚就全部撤出舊碼頭……明天,如果見到一個邊緣勢力的人或者警察,他們就會取消這次交易……”夏正德的聲音又干又啞,只一聽就讓夏純陽心里堵得難受。
“大哥,一切以碧淳他們還有大嫂的安危優先。凱瑟琳很快就到了。我會跟她好好溝通。”至于他們吞掉的錢……夏純陽眼里戾氣一閃,他會讓這些人有命拿錢沒命花!
放下電話后,夏純陽直視著陳老四:“在這之前,導游一家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問過左鄰右里了,他們家這段時間正愁著小女孩學費的事,除了四處找人借錢外,沒有任何異常。其中一位大娘還說了,她起來喂雞的時候還聽到那家人送小女孩出門去上學的聲音。我們也去了小女孩的學校,案發第二日上午,也就是我們的人進山林搜索的時候,小女孩還在上課,是中午她媽媽來將她接回家,……準確來說,是案發第二日下午就沒有人見過導游的親人了。”
……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章傳宗身后跟著曲森,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曲森一眼就看到夏純陽旁邊那一堆粉末,立時就像個鵪鶉般躲在章傳宗身后,還不斷的扯著章傳宗的衣角,想讓人和他快快遠離夏純陽這個危險人物。
章傳宗先是眼睛放光的看了那堆茶幾粉末好一會兒,然后用幾乎是垂涎欲滴的眼神看著夏純陽,但總算是記著之前的兩次教訓,在陳老四他們趕人前就叫到:“我知道人在哪里!!”
在眾人的視線都轉過來的時候,章傳宗又控制不住的嘚瑟上了,挑了個離夏純陽比較近的位置坐下,翹著二郎腿抖啊抖的說道:“當時會雇那么一個瘸子做導游,就是看在他當過兵的份上。否則誰要個殘廢來帶路啊!……”
“說重點!”夏純陽道。
章傳宗反射性的就想噴回去,但看到說話的人是夏純陽,他不但忍下了一嘴的地圖炮還麻利的將余下的話都說出來:“重點就是,那個瘸子當時為了多掙幾個錢,跟我們說過他老婆的老家就在那個原始山林里面,把那個小村莊吹得像個世外桃源。我們本來的目的地就是那個小村莊。要是在外面沒找到他的家人,那應該就是回山林那個小村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