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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程老他們就趕回來了。見到夏純陽，甚至來不及為他的蘇醒而開心就憂心忡忡的拉著人沖入房里，把房門一關，將其他人都隔絕在外。

程老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華老垂危！夏小友你醒得不是時候！”隨將范鑫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小范他現在分身乏術，無法去查消息是從哪里散布出去的。當時在場的都是手握軍正大權的核心高層，他們動了心思要用這個藥劑，你作為第一個例子，必定也是他們關注的對象。這些人，除了華老一貫都是這個德性！說了不能用，不可以用，行不通！偏偏總喜歡自以為是！”

說到后來，程老也忍不住氣憤起來。這從政的，也就華老是個公義之人，其他的都是一些骯臟貨！夏純陽多好的一個后進之輩！不藏私、不目下無人、為人又急公好義，他們整個古武界在這段時間里受了他多少幫助多少好處？但他就沒想過往自己身上攬，一股腦的就轉移到gc的學生身上了。剛剛還為了救人差點把自己給賠進去。這好人怎么就沒好報了？

那些從政的三兩句就想把人弄走去配合什么研究？？程老可沒忘記，那個特殊的年代，也是從政的三言兩語就把他們整個武林盟定義為封建糟粕，走慢一步的，抓的抓，關的關，生生被廢掉的同道還少嗎？

這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見到希望，從政的又來這一套要把人給弄走？！

依程老來看，這就是那幫只會玩弄心計的龜孫子看不得他們武林盟重新崛起！！

但這些，程老都不能對夏純陽說。不僅是范鑫的叮囑，也是因為無論這些從政的如何不好，那里才是他們武林盟的根！是他們寧愿隱姓埋名過著野人般的逃竄生活也不愿意離開的故土。程老還指望著夏純陽回去開宗收徒，也好方便他們彼此交流，促進古武繁榮，讓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武學在全世界發揚光大……

這邊，夏純陽心里只有一句話不斷重復著：華老垂危。

老鬼的那番分析，隱約又在耳邊響起。

第119章

正想到老鬼，老鬼居然就出聲了：“純陽，華老的事不能再拖了……”

面對著夏純陽的程老只覺夏純陽的雙眼驀地亮了起來！隨著眼神的變化，夏純陽一身的劍氣也隨之活躍起來！用程老的話來形容，就是剎那間，他似乎能看到劍氣有如游龍般在夏純陽身上盤旋游走！而他自身的內氣也似乎不受控制般呼之欲出……卻始終無法沖破經脈及骨骼肉體的限制，只能在體內回旋……按照他們古武界的劃分來說，內氣外現，具形，動之而引旁人呼應，此為后天之大乘，初窺先天也。

不說程老的震驚。夏純陽乍聞老鬼說話，這心里的喜悅筆墨實在難以形容：“老鬼！”

老鬼沉默一會兒，似乎是被夏純陽話里那濃烈的情緒嚇到了。良久才繼續說道：“……華老的事不能再拖了。現在距離今年結束只有二十四天了。純陽，你必須要做決定。”

滿心的喜悅霎時被潑了一盆冷水，夏純陽明白老鬼的意思，逃避了那么久的事最終還是不得不面對：“我那時……華老都受傷了，讓他順其自然的……”gc那次華老受傷一事夏純陽潛意識的不去多想，總想著能蒙混過去就行了。

“純陽，你我都是這個世界的變數，也是異數。莫說保下華老，他離世的時間哪怕就是差那么一兩天，也會造成巨大的未知。首當其沖的就是我、……們……純陽，華老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你讓我好好的推演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要好好保重、低調為主……”

漸漸微弱的聲音，讓夏純陽心里一顫：“老鬼？！老鬼！老鬼！？”

夏純陽的心在此時此刻亂極了！華老的事對老鬼的影響就如此重要？還是老鬼將本應該他們兩者一同面對的后果獨自承擔了？以他現在《純陽訣》終篇一層的修為，老鬼應該不缺陽氣才對！那為什么……老鬼就是為了提醒他華老的事必須要有抉擇了？？

他的預感出錯了？

他以為老鬼再次出現的時候會是他心中所念，但眼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事與愿違？不知道是夢里和現實的反差太大，或是其他問題，那一瞬間，夏純陽心里的違和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夏純陽道:“程老，謝謝你的消息。我決定和他們回去一趟。”與其在這里猶豫不決，不如親自回去看看。或許還會有轉機。

程老想不到夏純陽會作出這樣的決定！這說明夏純陽心里還是有那片土地的，對此程老心里甚是欣慰。但另一邊，程老又深怕夏純陽此行會吃大虧，從此對他們失望，而和他們漸行漸遠。

“那我們和你一起回去！不看僧面看佛面，小范總不能看著你吃虧。”程老說。

“程老，gc這里的事還需要依仗你們。還請你們多多擔當。”夏純陽這是做了最壞的準備，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刻，后果會變成怎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程老他們一旦跟著回去，說不準gc這邊就會受到牽連而被徹底遷怒。

受他影響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夏純陽實在是不愿意再看到幾千人被波及。

好不容易才說服程老，將人送走，才發現劉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靜靜的守候在門邊。但下一刻，夏純陽卻分辨出，眼前這個站在人堆里毫無異樣的人不是劉斌，而是子系統十一。

讓唐六等人跟著程老離開，至于那些特派專員，夏純陽也只給了一句話：“你們別吵，也別鬧。我安排好這邊的事情，就和你們一起回去。”緊接著將人拉進房里，關上了房門再一次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你怎么又使用了劉斌的身體？他知道嗎？他同意？”

十一怎么也想不到夏純陽第一句話居然是跟它說這個！這也算是一種關心的表現形式了吧？總算它那個傻宿主的付出沒有白費……

但十一可不是來聽這些話的，他關心的只有一點，這個人還是不是夏純陽本人！

說起來，它在路上的時候有一瞬間感應到主系統的波長，但又略有不同。反正就是有點似是而非，讓它的內存都混亂了。要不是這樣，它也不會耗費能量直接控制劉斌的身體來找夏純陽，實在是不愿意在這事上浪費時間猜來猜去！要死要活，給個干脆啊！！

但見到夏純陽后……裹成個木乃伊它看得出來才怪！！它是對主系統有特殊的感應，但現在它的感應序列似乎在次維度時受到了影響，它以前看夏純陽，能清楚的感應到主系統在對方的思維世界里。現在再看……它已經分辨不了對方的思維世界里到底有沒有主系統了。

它也就無從分辨眼前這人是夏純陽，還是已經取而代之的主系統。

“他是夏純陽。”本來靜靜的待在思維世界里的劉斌意識在十一糾結時突然出聲。

“你的直覺？”十一是系統，它只相信數據和序列，不相信那虛無縹緲的人類直覺。

劉斌卻沒有再回答十一的問題，而是躲在思維世界里安靜而無人打擾的光明正大的看著夏純陽。雖然看不到臉，但那種讓他安心的感覺不會有錯……

感應到劉斌本來荒蕪黑暗的思維世界里出現了陽光和空氣，到處洋溢著溫暖。十一是已經懶得再吐槽了。哪次見到夏純陽不是這樣的？見怪不怪，習慣就好。

一番分析推算，十一決定拋出誘餌：“四號也在我們身邊！”

夏純陽心里一沉：“什么時候發現的？在哪里？誰是宿主？”老鬼的異樣和四號有關？！該死的！難道他又沒有及時保護好老鬼？

“不知道。你重傷的時候，我見到四號了。但后來四號又逃走了。我也不知道四號的宿主是誰，連它有沒有宿主都不清楚。”至于四號是絕對忠實于主系統這點，十一卻隱瞞了。

“除了你我外，港城還有另外一個子系統。”夏純陽想到了葉斯婷。

“我知道那個系統。連最基本的掩藏自身波動都不會……不用管它，應該是一個剛具備了成熟的意識體的子系統，不是四號。”十一就沒將那個菜鳥系統看在眼里，夏純陽一說它就否定了。

夏純陽卻對十一的說法上了心：“掩藏自身波動？你是怎么感應到它的？你除了對主系統有感應外，也能感應到其他子系統？”

“生命能量。那個菜鳥在轉化傳送生命能量的時候一點掩飾遮掩都沒有，那么明顯又特殊的波動，別說我就在gc，就算是在世界的另一端也能感應到。”

當時籠罩在葉斯婷身上的那層白光就是生命能量？！……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夏純陽終于將兩個時間點的共同點鏈接起來。他重生回來那天，老鬼也曾經啟用了這種生命能量為他擋下了汽車爆炸的沖擊。

是從那一刻開始，十一它們這些子系統就已經知道主系統的存在了！！？

他一直認定那個時候老鬼的內里是劍靈……但其實，那時候主系統也在？！

這個認知推翻了夏純陽之前的肯定，讓他心里無端端的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心里慌得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