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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亮一聽就明白了,晏家聲雖然不是很懂夏純陽話里的一些字句,但他聽懂了“受人控制”及“藥物刺激爆發潛力”這些字眼。不僅他聽懂了,就連諸葛長生等人也聽到了!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馬上讓醫生過來處理!
只是當晏家聲連線醫務室,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他們這邊的情況還沒說,對方就急急說道:“梁建元被他那些朋友帶走了!他們還把我們給敲暈了!!投訴!我要投訴那些學生!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梁建元傷得有多重?!他們這是在謀殺!!”醫務人員的聲音里是滿滿的不可思議和憤慨。
晏家聲只得安慰幾句,簡單幾句說清楚這邊出現疑似藥物中毒導致休克出血的患者,讓醫務室那邊趕快過來急救。
“會長,那二十幾人把梁建元帶走了……”晏家聲一邊說,一邊自言自語,“他們要將人帶到哪里去?”
諸葛長生沙啞著聲音說到:“馬上去監控室!調閱全園的監控!”他的脖子上赫然是一圈青紅,眼里的溫和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怒火。
轉向夏純陽:“夏同學,可能接下來要麻煩你和家聲跑一趟了。這里交給我們。”似乎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夏同學,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梁建元絕對不能離開gc。夏同學,拜托你了。”
夏純陽背對著諸葛長生,輕輕點頭。就算對方不說,他也不會容許梁建元就此離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人必然和神秘子系統有一套他們所不知道的聯系方式。梁建元作為gc里第一個接觸到武盟的人,那方式或許只有他最清楚。
出了會議室,走沒到兩步,夏純陽就嫌棄晏家聲走得太慢,干脆攬住對方的腰,將人微微提起:“別管這個。你指路,我們還能快點!”
晏家聲長這么大還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嚇了一跳的同時正想出言相斥,聽了夏純陽的話,又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微微離地……識時務的將話咽回去,安安份份的給夏純陽指路。然后他體會了一把健步如飛的感覺,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里就從六樓去到了八樓的監控室……
從監控視頻上能看到在學生會受到襲擊的同時,那二十幾人帶著梁建元匆匆往校園大門口趕去……透過視頻,就算是晏家聲這種門外漢也能看出梁建元的狀況不大妙。而大門外,不知何時停放了一輛救護車。
那一瞬間,晏家聲頭腦飛速運轉,最后陰謀論了:“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抬著梁建元出校門,他們這是要毀了gc的百年聲望!!”如果是他們的錯,他們學生會勇于承擔,但要他們為別人的陰謀錯誤而背鍋?……晏家聲眼里閃過一絲狠辣,那梁建元還不如死在醫務室的急救室里!
夏純陽的出發點雖然和晏家聲不一樣,但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晏家聲的話音未落,夏純陽已經旋風似的沖出了監控室,直奔校園大門。
而那輛在晏家聲的判斷里很可疑的救護車里坐著八個男人。嚴格來說,這八個人還是機場恐怖襲擊一事里的熟面孔。
那個救護負責人坐在副駕駛座,伸長脖子往gc學園的大門里面看。
司機伸手拉了他一把:“你別再伸頭探腦的,我看到大門那邊的三個監控都轉過來對準我們了。你再這樣,很快里面的保安就要來問話了。”
后面有人馬上接到:“他就算安份也遲了。這么大一輛救護車停在這里,你以為里面的人眼瞎了?”語氣里滿是抱怨。
救護負責人把坐好,揚了揚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能看到他工作證上的名字寫著“張旸”,他說道:“看到沒?我有工作證的!里面那醫務室負責人是我之前來這邊深造時的導師,有他出面擔保,我們不會受到太大的懷疑。”
“誰跟你說這個?我們接到的密令是暗訪!暗訪!!你開了一輛救護車過來,本身就很可疑!”
張旸也很無奈:“我知道是暗訪!但gc這邊的情況和你們以往遇到的情況都不一樣。之前進來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私家車只要進入這個路段就會被盤查,要登記核對基本信息,符合要求的車輛才會放行。除了救護車外,我也沒有其他的代步車輛能一次性把你們七個都帶進來。何況,會暴露的不僅是你們啊,說不準這次后,我這個用了五年的身份就不能用了……”
“我們也明白你的難處,實在是這次密令太突然。上頭也是沒辦法才……”
正說著,隱隱的喧嘩聲從gc大門里面傳出來。救護車里霎時一靜,八人迅速進入了戒備狀態,全神貫注的盯著大門那邊的情況。
第73章
始終是浪費了不少時間,夏純陽堪堪在大門處才看到那些人的身影。而gc平時不到周末或者特殊情況是不會打開的大門,似乎也因為門衛的原因,正在緩緩的為他們而開。
不能讓人走出校門!!
夏純陽在飛奔中突然高高躍起,從樹上折下一根樹枝,人還在半空中沒落到地上,他手上已經摘下了一把樹葉,掌心運氣,幾片樹葉激射而出!
刷刷刷的就擊中跑在最后的六七個人的內膝蓋,讓他們因為受到重擊而撲倒在地上。
但不等他們做出反應,第二把、第三把樹葉緊跟而來!噗噗噗的,倒下了一片人!就連抬著擔架的兩人也不能幸免,只是這兩人顧著擔架上的梁建元,他們是直愣愣的膝蓋著地,但手上的擔架卻抬得很穩。
夏純陽只想阻止他們,并沒有傷人的打算,他出手的力度都是心中有數的。饒是如此,普通人挨上這么一下,至少也要十來分鐘才能緩過神來。但是這些學生的表現卻再一次異于常人,幾乎是在跌倒或者跪地的下一刻,就站了起來,似乎對身上的傷毫不在乎,滿腦子只有離開校門的念頭……
對于受到控制的人來說,根本就不需要指望他們會因為痛感而“屈服”,除了掌控他們的人下達的指令外,其他的包括讓他們放棄自己的生命他們也不會有一絲猶豫。
所以夏純陽在出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要爭取的就是那么一點時間而已。射出樹葉后,他將手中的幾根樹枝向前方扔去,整個人拔地而起,在空中以樹枝為借力點,一連三四個飛騰翻躍,在那些人的前面“橫空出現”!
而在最后一個飛躍的時候,夏純陽還將作為借力的樹枝順手拽在手里,他腳還沒落地,手上的樹枝就已經反手抽向門衛,直把人抽得雙眼翻白的暈了過去。
沒有收回樹枝,而是一個回劍式,劃出一個半弧甩向欺身而來的一個學生,“啪”的一聲脆響,把來者抽得腳下一個踉蹌,卻沒有如夏純陽所料的暈過去,反而是不要命似的雙手抓緊樹枝,利用相互作用力用頭撞向夏純陽!同時,三四個學生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圍攻過來!
就這么一試探,對這些學生的抗打力,心里有了計較,夏純陽松開樹枝,一手順勢抱住對方的頭,一手抓著對方的肩膀,一個巧勁用力將人凌空360°旋轉,然后一拋,打橫撞入最近兩個學生的懷里,三人跌成一團……而此時,夏純陽松開的樹枝還沒有落到地上,被他一個俯身下抄,重新拿在手里,前劈后甩,左抽右打!
一根普通的樹枝,被夏純陽使得虎虎生風,一對二十也毫不落下風,反而游刃有余!一手執樹枝抽打,一手就故技重施,只要逮著人,就卸掉四肢關節!
所謂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救護車里那八人可謂是看得目不轉睛!心里默默的回想著曾經見過或者聽過的劍道大家。夏純陽雖然用的是樹枝,還有一只手是赤手空拳,但在他們眼里,那根樹枝分明就是一把劍,用一根樹枝舞出了一片劍網,任那些人左突右沖就是脫離不了劍網的范圍,……但和自己所知的劍法逐一對比,卻發現根本無法對上號。
不僅僅是劍法,還有用劍的人。在他們的印象里,能用一把劍就達到這個目的的,莫不是六七十的前輩,如他們年輕一輩里,一對二十,只能圍住人,卻做不到不傷人……
張旸看著夏純陽的背影出神:“那位夏家少爺……”
當最后一個學生倒在地上不能動彈后,夏純陽轉身,手上的樹枝斜指地面,身上劍意勃發,隔著大鐵門直直的凝視著救護車。從剛才起,他就感應到來自救護車里的視線。這些人,是敵是友?
一道銳金之氣直沖而來,張旸驀地背貼座椅,訝然的低叫:“劍意!!?他已經凝練出劍意了!?”
同樣感受到這份劍意的另外七人卻沒有張旸那么驚訝,畢竟曾經在飛機上見識過夏純陽那一身超乎想象的內氣,這次再體會一把對方的劍意,……就是要讓人意想不到才不會墜了這“妖孽”二字。
隨著他們的沉默,直指他們的劍意不散反增,張旸控制不住的再一次驚呼:“他才幾歲?這劍意怎么可能這么強?這么持久?”
沒人回答張旸這個問題,因為這也是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算打從娘胎就開始修習內氣,這滿打滿算也就十多年而已,怎么可能可以媲美那些專注了一輩子的老前輩?就算在內修方面天賦異品,那劍意呢?如果劍意是這么容易就能體悟的,老家那些練劍練了幾十年還是悟不出劍意的家伙可以封劍退隱了……
“他這是在等我們表態?”看到夏純陽站而不動,劍意里也沒有傷人之意,張旸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還有一些話藏在心里沒說的是,他從夏純陽的這番行為里居然感覺到了一份大家氣度。這種身具正氣,心懷乾坤的氣度,他只在已經圓寂的空言大師身上見過。而空言大師在世時,是公認的古武第一人。
“要表態嗎?”司機問道。
包括張旸在內,幾人都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