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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橘白說晚上還有工作,宋唯一個人回的家。
晚上沒人做飯了,宋高逸和楊迎秋最近兩天也忙,宋唯到家之后直接點外賣躺平。
間歇性斗志滿滿,間歇性躺平擺爛,這會宋唯只后悔白天為什么沖動行事,不然今晚她就可以美美洗個澡敷面膜,再沒有負擔的學習。
但現(xiàn)在不行了,她得做好接新項目的準備,前面還沒學完就得學新知識,人生真難。
她不愛在書房工作,洗完澡直接抱著電腦坐上客廳沙發(fā),小貓也在。
八點半,楊迎秋回來。
九點半,宋高逸回來。
十點,陳橘白回來,他看她好幾眼,好像有什么話要說,最后只問在做什么,宋唯說在工作。
他點點頭,進屋洗澡去了。
晚上睡覺,宋唯抱著自己的小熊,他靠在床頭看手機,倆人中間還可以再躺一個人。
“我睡啦,晚安。”
陳橘白還沒想睡,叫她:“宋唯。”
“啊?”宋唯睜開眼看去。
“你想不想接昌巖這個項目?”
上午江振東找他,把情況跟他說了,他后來一直在忙,還沒有空多想這件事。
宋唯和方弘深,他相信從能力上誰都可以做,所以給誰就成了問題。
但無論最后給誰,宋唯作為他的妻子,他應該要先與她商量。
宋唯一聽就明白他什么意思,“按照公司流程來就行,不用偏私我。”
她躺著,陳橘白垂下眸看她,“你們之前是什么流程?”
宋唯見他表情認真,只能坐起來說話:“我們沒遇見過這種,因為我們的方向分得很細,幾乎不會出現(xiàn)競爭的情況。”
“所以是我們的崗位安排和職責分配有問題。”
“......也不能這么說。”
陳橘白今天也花時間想了想,不避諱跟她言明:“我不是管理專業(yè)出身,在工作中也秉持給員工更大的自由發(fā)揮空間,讓他們享受工作,可公司規(guī)模慢慢做上來,很多小作坊模式已經(jīng)不再適用,就像現(xiàn)在,項目分配全靠領導,這是一個危險信號。”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得有一個什么方法,讓你們公平競爭,或者像你說的,細化,從源頭管理上解決這個問題。”
宋唯以前也僅是個小主管,真要讓她管幾百號人她還沒這個能力,她根據(jù)自己的理解說:“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只有利益最大化,你作為公司老板,怎么讓這個項目得到最多的收益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陳橘白轉頭看過來。
宋唯繼續(xù),“沒有十全十美的公司,我以前在的公司也一堆破爛制度和職場黑暗,但它依然能成為行業(yè)龍頭。我入職這么久體驗都很不錯,所以我們公司也有我們公司的好,你不要多想。”
流言蜚語惡心同事哪里都有,但除此之外也有很好的同事,她清楚感受到他們對光年的熱愛,她自己同樣,每天踏進公司是充滿干勁的,而不是死氣沉沉每時每刻想離職。
江振東說公司里有些聲音,她說話時聲音又低低,陳橘白便問:“是不是有人說你壞話了?”
聲音太過溫柔,宋唯開始有點不好意思,“江振東跟你說的啊?他知道我們關系?”
“可能,但他不會說出去。”
“噢......沒說什么,沒事,這不重要,我沒受影響。”
“說的什么?需不需要我?guī)兔Γ俊苯駯|沒跟他說的很細,他只是隱隱猜到。
“真沒事,你不用插手。”
宋唯掀眸看他,對視幾瞬,終究有點委屈,細細問:“陳橘白,我很兇嗎?”
陳橘白一愣,接著輕笑,“說你兇啊?”
宋唯看見他笑更加來氣,捏緊拳頭對他,“你還笑!”
“沒關系,以后他們就知道了,你不兇。”
“哼。”宋唯躺下來,扯上被子背對著他,“我要睡覺了。”
“真不兇。”
他印象里的宋唯跟“兇”不沾一點邊,面容清麗,再加上一對小酒窩,笑起來時軟得不像話,怎么會兇。
“我知道。”宋唯嘟囔著小聲。
他聲線清柔:“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用因為這些不實言論影響自己。”
“我知道。”
宋唯連續(xù)回答了兩個“我知道”,慢慢睜開眼,心里逐漸有點慌張。
是的,為什么都知道,但還要多此一舉說出來?
她越想越慌,心跳加快。
不是為這些流言,而是為下意識的傾訴和……撒嬌?委屈?
楊迎秋宋高逸的愛毋庸置疑,但也因為這份愛她很少跟他們“報憂”,遠在首都,她也不能隨時隨地能找到祝清翡,遇到事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