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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太直,宋唯不知該怎么接,“噢”了聲。
“你不喜歡嗎?”
“還好。”幾秒后她補充,“我是說我都可以。”
“嗯,看演唱會只是一個形式。”
“......”
又一會,宋唯問:“你今天不忙嗎?”
陳橘白看她,嘴角帶著點笑意,“今天周六,我不休息員工也要休息。”
“噢......”
“而且已經(jīng)特地空出今天。”
這句話從他嘴里出來很純粹,但他看她的眼神有點直白,盯得人發(fā)慌,宋唯耳根微紅,不再說話。
演唱會開場,倆人注意力轉(zhuǎn)移,令人尷尬的相親氛圍散去。
周圍人群格外興奮,宋唯情緒也慢慢帶動,小聲跟著唱。
大概唱了兩首后她發(fā)覺身邊人在看她,臉一下又熱又羞,不敢再唱。
“很好聽。”
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音樂與人聲中,可宋唯還是無比精確捕捉到,咬了下唇。
兩個半小時結束,人們不舍離場。
來到出口處時人流變得擁擠,摩肩擦踵,宋唯完全是被擠著走路,沒有重心。
不多時,肩膀處伸過來一只手將她箍住,耳邊是他略帶歉意的話,“抱歉,人太多了。”
于是她就這么被護著順利離開體育場。
比演唱會更加接近的肢體觸碰,還有重新圍在頸間的圍巾,宋唯清晰聞見屬于他身上味道,淡淡的檸檬清香,像是沐浴乳的味道,干凈清新。
她喜歡干凈的男孩,可以不帥,但一定要干凈整潔,注意個人衛(wèi)生,身上沒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雖然被抱著,可不是令人排斥的抱。
宋唯側(cè)眸,看見他停在她手臂的手掌,修長指節(jié)微微彎曲,沒與她直接接觸。
感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一到空曠處他立即松開,好像也不太自在,眼神瞄向四周建筑物,“找個地方吃飯?”
“嗯,我請你,你今天幫了我大忙。”
“可以。”
體育場附近人多,倆人打車離開。
他今天找的餐廳在巷子里,已過飯點,但店里幾乎坐滿人,看著像是個本地人喜歡來的地方。
“我聽同事說這里的芋兒肥腸雞不錯,也有酸菜魚、啤酒鴨什么的,都很地道,你看看想吃什么?”
“你點吧,我不挑食。”
陳橘白多看了她兩眼,宋唯接收到他眼里驚奇,“怎么,不信我?我可沒跟你假客氣。”
男人笑笑,給她倒水,“沒有,就是有點驚訝,姑姑說你家庭條件不錯,你父母很疼愛你。”
“他們是挺疼我,可這跟我不挑食不沖突啊,我沒那么嬌氣。”
“我知道。”
宋唯不由笑:“你又知道什么了?”
“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姑姑說你之前在a公司,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工作強度很高,對身體和腦力要求也高,幾乎二十四小時運轉(zhuǎn)。”嬌氣的話吃不下那些苦頭。
宋唯頓住。
陳橘白:“你選擇離開其實從另一層面來說挺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人不能總活在高壓狀態(tài)下。”
宋唯眼瞼半闔,語氣低下來,“不是我選擇離開,是被裁的。”
陳橘白聲音溫和:“只有自己能裁自己。”
她抬頭看他,視線在空中碰撞,平靜地交織。
在某一個瞬間,她想明白什么。
她畢業(yè)之后直接進的前公司,一干干四年,一步步穩(wěn)扎穩(wěn)打往上走,這四年從沒休過長假,她忙得像個陀螺,這個陀螺不知疲倦轉(zhuǎn)四年,直至被迎來裁員的結果。
公司有活水機制,領導也想為她爭取調(diào)崗機會,可那時候她好像一心沉浸在難過中,放棄所有轉(zhuǎn)機。
坦誠而言,宋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人生中做過的最清晰的決定是外出念大學并留下工作,可對于未來她腦子一片空白,工作不知方向地埋頭苦干,沒有長遠規(guī)劃。
也許她心底一直希望突破,可又不甘放棄幾年努力,來回拉扯,最終以裁員為由,暫停一切。
是她自己裁了自己。
宋唯有點無所適從,壓下心底起伏,僵硬轉(zhuǎn)移話題,“我小姨說你之前也是南安高中的?我怎么沒見過你?你是哪一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