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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橙一直很沉默，展蓮仔仔細(xì)細(xì)地給曲橙剝著螃蟹，曲鷗看著，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展蓮其實(shí)也知道曲鷗的意思，主動道：“阿姨您別擔(dān)心我，都過去了，我沒那么傻，我手里有證據(jù)。”

曲橙面無表情，手里的筷子倒沒見停下：“你有這個證據(jù)你為什么這些年不早放？你放出來的話早就把劉志錘死了?！?

展蓮抿了抿唇：“一首歌，對劉志來說不痛不癢。我怕我爆出去之后，你會被針對，舟行也是一直撐到了去年年初才倒的?！?

“你說得沒錯，是我想法太簡單了?！鼻日f著就端起了手邊的飲料：“展蓮，謝謝你當(dāng)初為我們所作出的犧牲，你做的很好，但以后請你不要再那樣做了，我還不起?！?

展蓮臉上的血色褪盡，曲橙主動碰了碰他的杯子，喝了一口飲料。

曲鷗頓時有些擔(dān)心起來。

容淮見曲鷗變了臉色，忙咳嗽了一聲，沖曲橙勸解道：“哎呀，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我上學(xué)的時候聽別人拿你母親打趣，一個人還跟一群人打了起來，最后把自己送進(jìn)醫(yī)院了呢。后來我跟你媽說，我又被你媽媽打了一頓，她好幾天都沒理我，其實(shí)我知道她是心疼我，是不是老婆？”

曲鷗瞥了容淮一眼：“你還好意思提這事？要不是我后來同學(xué)聚會聽班長說，我都不知道你上學(xué)時還干過這種事?！?

容淮立刻投降了：“我錯了，我不提了，不提了?！?

曲橙則冷聲評價道：“容導(dǎo)，想來您就是那時候被打壞的腦子吧？我媽說你高中的時候還挺正常的，就是有點(diǎn)文藝病而已，現(xiàn)在是怎么都病入膏肓了？”

容淮：“……”我這可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您這是沒出事，要是您真被打出什么毛病來，我媽會怎么想？要是展蓮倒在街邊酒精中毒人沒了，或者嗓子廢了再也唱不了歌了，我會是什么心情？說什么為了我好，抱歉，這種的好我不需要?！?

曲鷗看著展蓮愈發(fā)蒼白的臉色跟曲橙一臉的淡漠，心里難受得厲害，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容淮忙抱住了她：“哎哎哎，怎么了這是？年輕人哪有談戀愛不吵架的？咱不至于，不至于啊?！?

容淮說著瞪了一眼曲橙，曲橙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乖乖低頭認(rèn)錯：“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說了?！?

曲鷗只是搖了搖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對你再上心一些，幫你多了解一下這些唱片公司，你跟展蓮就不會簽到舟行，不會遇到這些，可我什么都沒能為你做。當(dāng)時我的病已經(jīng)沒那么嚴(yán)重了，我只是在逃避?！?

容淮一聽，忙說：“當(dāng)時是我讓你媽媽留在國外的，這事我也有責(zé)任……”

“可別！”曲橙整個人瞬間坐直了，“媽，我當(dāng)時簽合約的時候已經(jīng)滿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我上初中時你說了要帶我出國一起生活，是我自己拒絕了。你國外那么多年，哪能知道得這么詳細(xì)？再說當(dāng)初我也是簽約之后才告訴你的，是我自己沒打探清楚，我誰也不怪。”

曲橙看著盤子里白花花的螃蟹肉，又說：“也就是是我們的音樂太好了，才會被人惦記。更別說后來那幾百萬的解約費(fèi)都還是問你要的。人生不可能一帆順風(fēng)，但也不至于收到磨難后就不活了，不至于。你看我現(xiàn)在不就很好嗎？展蓮也很好，他把舟行收購了，這夠小說情節(jié)了吧？再也沒人能欺負(fù)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