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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秦言殺氣所激,何不凡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凝神地擺出戒備的架勢,開口發問:“小夢,血衣盜是怎么死的,這東西為何會在你手里?”
蝶舒夢道:“師叔,此事容我稍后稟報。”為了滄流殿的名聲考慮,她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強搶人頭的事實。當時她跟蹤秦言、出手搶走人頭也只是一時興起,未曾料到今日會有如此局面。現在想來,似乎有些得不償失啊……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玉寒煙出聲道:“此事吾家倒知曉一二……”
她本在秦言身后幾步遠的地方,說話間稍稍往前走了兩步,僅次于秦言一個身位。而在她走動的同時,蝶舒夢亦極有默契地朝前行來,幾乎跟她同一時刻止步,正停在與何不凡并肩之處。動作看似舒緩隨意,落腳的節奏卻與玉寒煙完全一致。兩位女子的目光相接,各自流露出復雜的神色。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下便形成了兩兩對峙的局面,一股奇妙的氣氛在其間醞釀著。玉寒煙嘴角輕揚,兩只手負于身后,看似并沒有拔劍的打算。蝶舒夢沉默地垂袖而立,一臉漫不經心的模樣。
自這兩人到來之后,秦言與何不凡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氣勢反而收斂起來。何不凡移開目光,微躬的脊背重新站直,已然停止了蓄勢。秦言瞇起眼睛,卻也將捏拳的手掌放開,稍稍后退半步,恢復成正常的姿勢。眨眼之間,此前那股冰寒凜冽的殺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在場諸人全都明白,這情景絕不是要握手言和的表現,倘若事情能夠輕易解決的話,兩位仙子也不會冒險強行插入戰局了。此時此刻,四個人的心都繃在了一根弦上,只要其中一人有絲毫異動,絕頂高手間的群體對決便會徹底爆發。那時候局面將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極有可能會以某一方的徹底敗亡而告終!
如此局面,絕非是四個當事者樂意見到的。但人在江湖就是有這般身不由己的時候,為了一口意氣,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哪怕明知前方幽淵深不見底,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去。
由于局勢的變化,玉寒煙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后接著說道:“吾家聽師弟說起過,大約在二十月前,他在西南邊的烏鄉鎮附近發現了血衣盜的蹤跡,調查幾日后果然尋到其藏身之處,與之大戰一場,不分勝負,后來蝶仙子恰好趕到,兩人合力將血衣盜斬殺……”
秦言忍不住開口打斷:“師姐,你把蝶仙子想得太好了吧!”
當日蝶舒夢跟蹤他百余里地,躲在一旁圍觀他與血衣盜生死爭斗,在他僥幸取勝后又乘虛而入,暗中突襲搶走了人頭。如此卑鄙無恥的小人,怎么在玉寒煙口中倒成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你閉嘴!”玉寒煙叱了一句,道,“吾家與蝶仙子神交已久,她是什么樣的人,吾家還不了解嗎!若沒有她,你豈能殺得死血衣盜?”
秦言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應是。他這才發現玉寒煙損人的本事也是一絕。若是由他出口,最多罵些無恥、卑鄙之類的粗話,哪及得玉寒煙這般暢快解氣!
不過,蝶舒夢的臉皮也絕非常人所及。在玉寒煙如此明顯的諷刺下,她連一絲臉紅慚愧的神情也欠奉,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多謝玉仙子夸贊,我不過是做了應做的事情罷了。”
秦言對她的厚顏無話可說。能無恥到這個地步的家伙,不去投奔魔門簡直是太可惜了!對了,她曾經多次提起黃凡師兄,不會是真有這個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