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仁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的外號也方便起。姜媛媛年紀大,職位高,都叫大姜。姜憶小幾歲,又是副職,就是小姜。這很快就成當面的稱呼。
迎來了新人,舊人也不能忘。周長盛在市場部人緣好,他一走,底下人自發給他辦歡送會。杜秋也參加,索性請客在附近酒店訂了幾桌,也算是善始善終。
葉春彥去醫院看望林懷孝,沒帶禮物??罩趾懿欢Y貌,但他確實覺得林懷孝已經用不到這些虛禮。
他到病房的時候,林懷孝剛掛完水,正繞著床散步,見到他過來也是驚喜,笑道:“你倒是稀客嘛。真不錯,你沒帶東西來,我這里都快變成水果店了?!?
病房里特意擺出個桌子來,堆起來的都是送來的禮物,三四個果籃沒拆封,還有兩束鮮花,花瓣微微卷曲。他病房里的花瓶已經插滿了。東西到了,人卻不來了。白羽翎雖然同在醫院里,但上次鬧翻后就不來見他了。他母親倒是來得勤,可他急著打發她走,怕和父親撞見了又鬧出事來。
葉春彥沒地方坐,也不敢貿然攙扶他,就把手里拎著的衣服袋子晃了晃,道:“你借我的衣服洗干凈了,不知道你還要不要。”
“那個啊?我早就忘了,你隨便處理掉就好。你是來陪我說說話的,還是來看我死了沒有?”
“都不是,就是想來看看你?!彼麖拇永锬贸鰝€卷軸來,小心取出一張畫紙來,“這是我店里的客人給你的,他說之前答應過畫好了給你?!?
林懷孝接過來看,眼前一亮。是上次在店里和他閑聊的畫家老頭畫的速寫,畫里是他 ,側身的一個背影,不知為何看著很落寞。他笑道:“這是我這段時間收到最好的禮物了。他叫什么?我該怎么感謝他?要給錢嗎?”
“意氣相投,沒必要說錢。我對他了解也不多,就知道他叫老林。很巧,和你一個姓。好像在畫院工作,不過和領導鬧不和,退休后的待遇不好,他也很苦悶,和家里人一直吵嘴,就出來畫畫,接完孫女再回去。你有興趣,可以找他多聊聊,他每天固定時間過來?!?
林懷孝點頭,若有所思,“你去樓下便利店買杯咖啡吧?!?
“你能喝嗎?”
“當然不行,不過我想看你喝,聞個味道也好?!?
葉春彥沒多想,便下去買了。到了病房里,揭開蓋子,讓味道發散出去些,他剛喝第一口,林懷孝就候準時機開口,道:“你和杜秋睡過了,是吧?”
葉春彥立刻嗆到了,咳嗽個不停。林懷孝就等著這一幕,笑兩下停一下,扶著自己的胸口,怕再裂開,“雖然不知道你怎么就想通了,不過杜秋算是欠我個人情了。你們要是那天沒見面,準吹了。記得逢年過節給我燒紙啊?!?
“你不介意嗎?”
“為什么要介意?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結婚對我們算是一種商業并購重組。你的合作對象談戀愛,你也不會在意吧?”
“既然都這樣了,何必要還要結婚。又不是你們的意愿。”
“你就當做是家庭教育吧?!绷謶研⒓傩χ柭柤纾拔野趾退郑@一代富起來的人,再有錢心里也是不安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成功有時代的因素,跌下去容易,再想起來就難了。所以一切人都要當資源用。我和她從小也是受這樣的教育 ,要為家里爭氣,要為家里擔責任。畢竟在這么多年,錢也給我們花了不少?!?
“我不覺得這是責任。只覺得你們像是小孩子,到這個年紀,還要玩爸爸丟給你們的玩具。再不喜歡,也要假裝很高興。”
林懷孝變了臉色,“葉春彥,你和杜秋怎么樣,我無所謂。可是不代表你能說這種話,我們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
“確實不懂,也不想懂?!彼ζ鹕恚f了會再來,就帶上門走了。
第30章 男人得不到女人,便說女人造作 。窮人得不到錢,就說錢俗氣
因為杜秋說她適合紅色,紅色就成了狄夢云最喜歡的顏色。她買了紅色的圍巾和帽子,每日輪換著戴。
她依舊給杜時青當家教,可一改往日怕得罪人的教法,半強迫式的加了不少功課。她想要狠抓杜時青的功課,來回報杜秋。
杜時青只覺得她煩,抱怨道:“是不是我姐姐和你說什么了?你最近好嚴格。她就是見不得我閑下來,總要給我找點事做。”
“你不應該這么和你姐姐說話,她不容易的。”
“她付錢給你,你當然幫著她。”杜時青趴在桌上,朝天翻了個白眼。
狄夢云語塞,想起自己的身份來,又有片刻凄苦。再不馴,她們也是親姐妹,不容她這個外人放肆。如果是她是杜秋的妹妹,斷然不會這么和她頂嘴。人前人后,都能成為姐姐的驕傲??蛇@也不過是想想。
杜時青鬧脾氣不愿意學,狄夢云只能默默收拾教案。她見她低垂的眉眼,便道:“你別不高興啊,學不學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會和我姐姐告狀的?!?
狄夢云搖頭,道:“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天生這樣的表情?!?
她總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喜歡的人覺得是憂愁之美,不喜歡的就覺得晦氣。她是屬于后者。既嫌棄自己,又希望自己人生中有更輕盈的情緒,可太困難。
在學校里她就沒什么朋友,雖然功課好,可是性格古怪。又想要被人注意,又怕被人太注意,一點小事就患得患失,一直沒什么知心的朋友。高中時有個玩得很好的朋友,朋友還有其他朋友,三個人總是同進同出,她家境最差。說好了誰生日,另外兩個就要送禮物。她收到了一套印著百合花的咖啡杯和一條帶吊墜的銀質項鏈。
母親見了,立刻用眼淚威逼她還掉,“現在她們送了你這么貴的東西。你以后用什么還禮。現在都是學生,她們用的也都是父母的錢。是你媽媽沒用,沒辦法掙大錢給你,可是精神上的富足,用物質也補償不了。你們如果是真的朋友,送不送禮物都不要緊的?!?
她不愿意,說寧愿自己打工賺錢也要回禮。母親就打電話給班主任,語重心長說了半個鐘頭,大意就是現在是要高考的關鍵時候,學生不應該把心思放在閑事上。這樣輪流送禮物,更是助長了攀比的風氣,對學習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結局是絕交。難堪留給了她,得意是母親的。她后來考入名牌大學,母親自認有這一份功勞,還特意去打聽過,那兩個朋友都不如她考得好。
好幾次她想質問母親,“我們家缺錢,你也想要錢,為什么就不能承認呢?沒什么丟臉的?!笨梢姷侥赣H那疲憊的,浸著凄苦的臉,她又沉默了。
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在為難母親。當女兒的難道也要為難她嗎?
上午的課結束了,回去的路上,狄夢云收到了朱明思的消息,他想約她出來喝下午茶,聊一聊他孩子的事。對這人,她沒有太多的好感,嫌他拿腔拿調太油滑,可到底是杜秋的親戚。她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赴約,想著只是喝下午茶,不是吃飯,能夠避嫌。
她的客套在朱明思眼里卻是另一番情致。一身素白,可又點綴幾抹紅,首飾還是上次見面時那一套,顯然是對他上了心,要不然早就該換下了。因為他對她是別有用心的,于是看起她來,一舉一動都是可以勾引。
狄夢云落座,有些拘束,手搭在膝蓋上,也就笑笑,“朱先生好,不好意思,讓您等著了。”
“沒事,等你是我的榮幸。來,你喜歡什么都點。蛋糕要不要?” 朱明思含笑瞇起眼,眼神像一條蛇,順著她的領口往里鉆。狄夢云搖頭,不想要。他笑道:“也對,你們女孩子,怕胖。其實你這么瘦,長點肉也不要緊。你今天是不是沒化妝?”
“涂了一點防曬。”
“你皮膚這么好,是不用擦粉,所謂‘素面翻嫌粉涴,洗妝不褪唇紅‘出自《西江月。梅花》蘇軾為悼念自己的愛妾而作。你長得好,本色自然就好?!?
她的臉紅了紅,難堪多于害羞,“朱先生太客氣了。您兒子的事,能不能具體說一下,有什么能辦的,我一定馬上去辦?!?
“其實也不太急,其實也和你說過了,就是小孩子想請個外語家教。現在上海的教育,真是不像樣,光是小學生就要考證。那個叫什么來著?kat 還是 cat,弄的人心惶惶。”
“是 ket,劍橋英語,因為現在不讓小孩子考口譯了,所以都去考這個了,據說不少好初中,這個證書都是加分項??汲鰜淼暮⒆觾炏蠕浫?。”
“到底狄老師,內行人。我家小孩呢很聰明,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我也沒興趣送他去那種培訓班,人也多,老師教得也粗。所以就麻煩你幫我問問,有沒有教少兒英語教得好的老師,把我兒子直接輔導到這證書考出來,錢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