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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晚燈。
呵,他可不知道他心血來潮撿回的小家伙也有這等雅興--喔,不該叫人家小家伙了,瞧瞧,人家那修長身段
及臉蛋,稱得上是翩翩美少年了。
雖然有點(diǎn)缺陷,但倒也生得相當(dāng)俊雅了不是?
就見他走得有點(diǎn)像幽魂,一直就要抵著了湖水邊才輕輕停了,然后緩慢地坐了下來,雙臂繞著膝蓋。
他和他的距離雖不是很遠(yuǎn),他可以就著月光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那表情很淡,甚至,有些失神的眼眸還添了絲憂傷,好象在回憶著什么,獨(dú)自一個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承受著
過去的傷痕留下的苦楚。
哎,竟教人忍不住心疼吶。翰凜笑了。
何以他這看重的貼心侍仆會孤單一人夜訪湖畔,想著重重心事呢?瞧,看起來多可憐啊。
他可是個好主子,該過去好生安慰一下才是道理。
這念頭才剛晃過腦子,視線從沒離開過晚燈的他瞧見了他輕緩的動作,冷月下襯托地恍若白玉般的手慢慢探到
頸項(xiàng)上。
他就這么看著他微微張開唇,就像……要開口說話。
翰凜的笑意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凝住,縱然唇邊勾起的角度不變,也早已失了原來的瀟灑自若。
在似乎經(jīng)過了一番嘗試之后晚燈微微側(cè)過頭,接著,又是啟唇。
「……梨……」
這一聲細(xì)微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卻幾乎要撼疼了翰凜的耳膜。
他闐黑的眼睛瞇了瞇。
晚燈頓了住,輕輕咳了幾下,接著稍稍仰起下巴,神色似乎柔得迷蒙。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惆悵東欄一枝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那是多悠多雅多柔多清澈的嗓子。
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他只要開口低詠,出聲吟歌,就能引得微風(fēng)為他駐足,悠揚(yáng)他的天賜靈音。
晚燈落下了最后的音節(jié)就止了。
風(fēng)拂過水面,撩起漣漪輕蕩,擦過樹梢葉端,喃出清幽淺響。
還是這么地靜,可周遭的聲色卻突然顯得清晰,仿佛那東欄梨花只是猶在南柯夢外的幻音。
──他這晚燈呵……
翰凜站在原地,不禁悄悄地?fù)u頭笑了笑。
原來這啞子不會說話──可是會吟詩呢。
他,可要向他去討教一番……可不是么?
邁開步伐,他繞過小徑,緩緩來到晚燈側(cè)后十步之遠(yuǎn)。
那蹲坐下似乎顯得有點(diǎn)兒清瘦的身影,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沒發(fā)現(xiàn)他人的闖進(jìn)。
翰凜輕輕開口著道。
「……夜了不去歇著,你在這兒做什么,晚燈?」
在寂靜的晚上猛然出現(xiàn)在周圍的嗓音,讓晚燈狠狠地嚇了一跳!
一側(cè)首,就見翰凜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