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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為首那個燙著卷毛,一身潮牌,標準富二代打扮的男生,他見周硯塵穿著簡單,手上還吊了個石膏,誤以為他是哪個系的普通學生,便嘴硬說:“我們不過是在夸學姐漂亮,想加個微信罷了,人學姐都沒說什么呢,你在這里跳什么跳,是不是也想博得學姐的關(guān)注啊!”
“我博她關(guān)注的時候,你可能還沒考上高中吧。”周硯塵嗤笑了聲,云淡風輕地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講座快開始了,都端正好自己的行為,別再挑事。”
但那卷毛男從小到大哪被人如此輕視過,登時有些氣急敗壞地抬起手,隔空指向了他:“你拽什么拽啊,你叫什么?哪個系的?大幾的?”
“怎么?你一個人扳不倒我,所以就想先查我戶口,回頭再找人來報復我不成?真窩囊啊。”周硯塵有些好笑地抬了下眼皮。
“你他媽……”被他說得面紅耳赤的卷毛男騰地一下站起了身。
見勢態(tài)有點要失控了,沈伊苒趕緊打圓場說:“好了好了,大家都靜一靜,我要開始講座了。”
“傻逼,你給我等著。”
卷毛男最后又罵了句,才悻悻坐回了位置。
周圍看熱鬧的竊竊私語聲也隨之落了下去。
沈伊苒默默松了口氣,心情有點復雜地瞥了周硯塵一眼。
但他顯然覺得這事沒什么大不了的,她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恢復了淡然的表情,正低著頭,好似正在手機上回著誰的消息。
于是她收回了視線,微微輕了下嗓子,提前了那么兩三分鐘,開始了講座。
所以在她自我介紹的時候,還有零星學生從后門快步走進了教室。
她沒怎么在意,直到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西裝革履身影,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坐到了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等等……那是傅臨州?
他的講座不是上午就結(jié)束了嗎?
怎么還會來她這里?
沈伊苒愣
了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
松了一顆西裝扣的傅臨州抬起頭,眼神和她交匯的瞬間,溫潤笑了笑。
沈伊苒迅速回過神,也禮貌彎了下唇角。
捕捉到她這一細微表情的周硯塵身子一頓,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往后排瞥了眼。
在看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那里的傅臨州時,他眉頭一蹙,眸光跟著暗了下去。
第36章 chapter 36
雖然開場前出了點小岔子, 但講座的過程還算順利,沒再有人擾亂秩序,而且很多學生在聽了沈伊苒的經(jīng)驗分享后, 眼神都變得崇拜了起來,到最后的環(huán)節(jié)也都在爭先恐后的提問,希望可以多問她取一取學習和工作上的經(jīng)。
不過講座結(jié)束后, 大家就都自覺散去了, 無人敢再上前問她要微信。
只有那個卷毛男,或許是想為自己爭回幾分的面子, 依舊頭鐵地想往她講臺上湊。
但沒等走到, 他看到站起身的周硯塵又不偏不倚地堵在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講座都結(jié)束了,你憑什么擋我的路。”卷毛男不爽皺了皺眉。
“別自我意識過剩,我只是恰好走到了你前面。”周硯塵手散漫抄在褲兜, 回頭嗤笑了聲。
卷毛男臉一黑,戾氣陡然升起地攥了攥拳,剛想給他點教訓,就聽講臺上的沈伊苒急急喊道:“周總!麻煩你過來下!”
接收到她別惹事信號的周硯塵沒再多給他一個眼神,就徑直轉(zhuǎn)過頭朝講臺走去了。
……周總?
他難道不是學生嗎?
卷毛男怔了怔,正遲疑要不要繼續(xù)教訓他之際, 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傅臨州腳步頓了下, 眉頭輕蹙說:“傅致遠?你怎么在這。”
傅致遠偏過頭, 見能給他撐腰的人來了, 立馬眼睛一亮說:“臨州哥!好久不見, 您怎么回學校也不告訴我一聲……”
傅臨州不咸不淡:“我以為你早畢業(yè)了。”
傅致遠一哽,尷尬笑了下:“我有幾門課得重修, 就延畢了……”
“都延畢了,還不抓緊時間回去學習。”
傅臨州淡淡斂了眼神, 重新邁開了腳步,顯然也是懶得跟他廢話。
但傅致遠哪能放棄有人能幫他出氣的機會,又訕笑著追上去說:“聽講座也是一種學習嘛……我還想加學姐的微信回去多請教請教呢,但一直被講臺上那個男的莫名其妙地攔著。”
聞言傅臨州動作頓了下,緩緩回過了頭:“你想加她微信?”
以為這事要有戲了,傅致遠連忙點了點頭:“對呀!”
“少做白日夢,滾回去學習吧。”傅臨州微微笑了下,眼神卻冷得能剜人。
傅致遠不由打了個冷顫,雖然想不明白不過是要他幫他簡單要個微信出口氣,怎么會惹得他如此不快,但他很清楚他這個堂哥的性格,只是表面看上去很溫和,實則手段狠厲,殺伐果決,在傅家老爺子半退位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集團的控制權(quán)牢牢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平日里他們這些小輩只有聽他話的份,哪里敢跟他唱反調(diào)。
于是他心里再不甘,也只能放棄了加微信這事,轉(zhuǎn)而賣可憐說:“可那男的剛才還罵我,特別不知好歹。”
“難道不是因為你做了什么該被罵的事么?”傅臨州輕頓了下,語氣淡淡道,“我勸你別去惹他,給自己找麻煩。”
“……他不是學生嗎?”傅致遠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