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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趕緊拉起她:“可千萬別哭,一大早的還得出門。阿顏乖,你回來了娘就踏實了,錢財是身外之物。那一年若不是惠塵方丈卜了一卦,說你命里吉祥,必能返家。娘早就親自出門尋你了。待會,可要好好謝謝方丈。”
陸歡顏使勁點頭,她竟不知道還有這么一遭,若非惠塵方丈說了那些話,恐怕她爹娘早就急瘋了吧。仔細(xì)一想,也算是她的恩人呢。
一路來到住持的禪院,卻見院子外面早就等了好多人。陸歡顏皺了鼻子,對謝氏道:“娘啊,您今兒不是和住持約好了嗎?怎么還有這么多人啊?”
謝氏笑笑,低聲道:“你這孩子,住持平日深居簡出,今日難得會客,還不許旁人來么?”
“我不是那個意思嘛。”陸歡顏撅了噘嘴,“那么娘,我能同你一道進(jìn)去嗎?”
謝氏頓了頓,有些猶豫:“這,娘也說不準(zhǔn)住持會不會答應(yīng),待會娘進(jìn)去問一問他好了。”
陸歡顏想著昨日北堂曜答應(yīng)了要替她傳話,惠塵方丈應(yīng)該會賣個面子給他,旋即便不太擔(dān)心。想找個人,也不知今日好些沒有,昨夜被他哄騙的事,阿顏心里就有些不自在,這個人呦,說什么好呢。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一路來到來到禪院外面,已有不少夫人太太過來打了招呼。染香去請禪院門口的僧人傳話,陸歡顏便隨著謝氏同人見禮,謝氏與人寒暄,她垂著頭立在一邊百無聊賴。
謝氏正瞧著禪院內(nèi)去通報的僧人回轉(zhuǎn),與染香低聲交代幾句,染香便點了頭往自己這邊過來,想著便是要進(jìn)去了。迎面卻走來了一位衣著華麗的貴婦,身后一群人簇?fù)恚x氏抬頭去瞧,正是廣平侯夫人鄭氏。
鄭氏原是翰林院大學(xué)士的嫡女,與謝氏在閨中便是相識,但是謝氏出身高貴處處都是頂尖,本身又是個爽朗的性子,鄭氏那時候便有些自卑自傲,怎么都瞧謝氏不順眼。
加之后來謝氏嫁入陸家,夫妻又是出了名的恩愛非常。而鄭氏自己雖然門第不顯,卻是左挑右撿,險些錯過花期,才堪堪嫁入了邾家。可邾家并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幾代人中也沒有幾個高官顯位之人,丈夫又是個喜歡尋花問柳的。
對于鄭氏來說,剛嫁人那幾年真是過得十分糟心。不過好在后來,邾家出了個皇后,竟然還平白得了個爵位,鄭氏這才覺得自己腰板挺直了些。如今瞧見謝氏也在,便想著過來顯擺一二。
如今的太子妃謝如心是謝氏的侄女,而廣平侯府是皇后的娘家,怎么說謝家和邾家也算是親戚,只不過謝氏出嫁從夫,自然犯不上和鄭氏攀這個親戚。所以瞧見鄭氏像個開屏的孔雀似的沖著自己過來,謝氏暗暗嘆一聲,心道真是煩人。
陸歡顏見自己娘親抬手扶了扶發(fā)髻,又用絹帕按了按額頭,便知道謝氏這是有些不耐煩。她娘這些小動作,上輩子她就摸透了,不過那時候多是對著自己。想到這,陸歡顏抬眼打量走過來的婦人,見她穿著一襲大紅色的長裙,頭上珠翠插了一頭,心中有些好笑,這人是來給首飾店做廣告的嗎?
鄭氏來到近前,對謝氏笑道:“陸夫人,真是好久不見,今兒也來見惠塵方丈嗎?”
謝氏道:“邾夫人,確是好久不見。”
鄭氏臉上掛著刻意的笑,瞇著眼睛瞧見了陸歡顏,只覺得這小姑娘竟是和年輕時的謝氏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又多了幾分謝氏沒有的氣質(zhì),簡直漂亮的不像樣。眼前一亮,頓了頓道:“這個就是顏姐兒吧?聽說才從老家回來,可是身子都養(yǎng)好了?”說著細(xì)細(xì)打量陸歡顏,瞧著倒是身子康健得很,看來調(diào)理的不錯,可惜了。
陸歡顏看鄭氏的神色奇奇怪怪的,不過想到蓮花樓里邾涵英的表現(xiàn),便對鄭氏也喜歡不起來,聽了謝氏的介紹,便客氣地道:“阿顏見過承恩侯夫人,夫人安好。”
鄭氏瞧著陸歡顏落落大方的樣子,心中一動,陸家一門父子都是出類拔萃,又是謝家的姻親,這閨女是陸平川和謝氏的掌上明珠,若是配給英哥兒,該是樁好姻緣。
謝氏瞧著鄭氏盯著自家閨女的神色,先是驚艷,緊接著不屑,現(xiàn)在卻如同瞧見塊肥肉一般。心中來氣,正好染香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回道:“夫人,惠塵方丈已經(jīng)在禪房等候了。傳話說請帶著小姐一同過去,方丈要為小姐祈福呢。”
謝氏不由得驚喜,連忙拉了陸歡顏同鄭氏告辭,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往禪院去了。鄭氏有些吃驚,想不到那個油鹽不進(jìn)的惠塵,竟然主動招呼個小丫頭,難道是吃錯了什么藥?(躺槍的惠塵禪師:老衲沒有病,吃個p的藥……)轉(zhuǎn)而一想,看來這陸家姑娘倒真是小看不得。心中不由得開始暗暗盤算起來,越想越覺得這樁婚事要是成了,那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陸歡顏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盯上,正暗自在心里表揚北堂曜辦事利落。卻聽見自家娘親的聲音:“臣婦拜見豫王殿下,不知殿下在此,請殿下贖罪。”
那邊北堂曜早就一步來到近前,親自將謝氏扶起,道:“陸夫人不必多禮,本王也是剛見過惠塵方丈,正要離開。”
謝氏瞧了瞧一身白色長衫的北堂曜,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正是芝蘭玉樹般的人,又對自己十分客氣,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好感。當(dāng)下便將陸歡顏拉過來,道:“阿顏,來見過王爺。”
陸歡顏剛要行禮,北堂曜卻擺手,笑道:“不必多禮,說起來,本王還是搭了陸小姐的船才到得京城。說起來,還未曾向陸小姐道謝呢。”
謝氏卻道:“王爺說笑了,通州之事該是我們向您道謝才是,若非您仗義援手,阿顏一個弱女子豈不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您才是阿顏的大恩人才對。”
北堂曜瞧了一眼裝乖巧的陸歡顏,弱女子啊,能把外袍脫下來給男人披的弱女子嗎?陸歡顏瞧見他戲謔的目光,雖然不知道這廝在想什么,但還是立刻瞪了回去,反正肯定不是好事。北堂曜被佳人飛來媚眼(誤!),心情大好,當(dāng)即哈哈一笑道:“都是本王應(yīng)該做的。惠塵方丈已在禪房等候,夫人快進(jìn)去吧。告辭了。”
謝氏又行了一禮,仍舊被北堂曜攔下,想了想問道:“王爺今日可要離開?”
北堂曜笑的溫和:“本王此番來寺中茹素七七四十九天,為西北軍為國捐軀的將士祈福超度。前日剛到而已。”
謝氏聽了心中感動,她自己父兄連帶丈夫兒子都是軍人,自然明白北堂曜這么做的意義,當(dāng)下感嘆道:“王爺真是宅心仁厚,臣婦欽佩之至。”
北堂曜擺擺手:“與那些死難的將士相比,不值什么。夫人捐出后山地契,修建佛塔才是真正善舉,本王,不過是盡盡心罷了。”
這番話倒是真的令謝氏對北堂曜印象大為提升,道:“王爺都聽方丈說了。臣婦不過是還愿而已,如今阿顏回來了,我便是有女萬事足了。”說著滿是欣慰地看了身邊的閨女一眼。
北堂曜倒不知道謝氏是為了還愿,現(xiàn)在聽見這么說,忍不住也看了看陸歡顏,卻見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正盯著腳尖看。
罷了,不為難她了,北堂曜唇角微勾,同謝氏寒暄兩句便告辭走了出來。
他一走,陸歡顏才松了口氣,她做賊心虛,生怕被謝氏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謝氏倒是忍不住對北堂曜連連夸贊,陸歡顏撇撇嘴,這分明就是在刷存在感,別以為我不知道。偷偷道湊到謝氏身邊道:“娘啊,人家不過是隨口說說,你就信了?”
謝氏瞪她一眼:“少渾說。我可警告你,待會見了住持不許亂說話,懂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謝氏:這女婿不錯啊!
陸平川:聽說他有隱疾……
謝氏:嘛玩意兒!作者,你過來!
作者:太太,你聽我說……哎呦!
(抱頭)陸平川,你們家女人能不能好好說話!還有,介天津腔,似跟我學(xué)(xiao)的嘛?
祝~~大家看文開心!
改了個小小的八阿哥,噓~~
第47章 絕命? 天命?
到了禪房外面,有僧人捧來簽筒,請謝氏和陸歡顏分別抽了,這才請二人進(jìn)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