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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歡顏撇嘴:“我怎么可能添麻煩呢,大表哥小瞧人。”
謝云翔哈哈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陸歡顏的發頂,道:“趕緊回去吧,我出門時姑父已經到了。”
陸歡顏點點頭,轉身瞧見仍舊立在原地的周月英,連忙跑過去挽住她,對謝云翔道:“大表哥,這是周侍郎家的月英姐姐,人可好了。周姐姐,這是我舅舅家的大表哥。”
謝云翔連忙拱手行禮,道:“可是禮部侍郎周懷恩大人?”
周月英福身回禮道:“見過世子,家父正是周懷恩。”
謝云翔道:“周大人是當年兩榜探花,文采風流無人不知,在下十分欽佩。”
“世子客氣了。”周月英快速的抬頭看了一眼謝云翔,將那劍眉星目的樣子深深地刻進心里,“月英也曾聽父親提起過世子,不僅能征善戰,更是寫得一手好字。月英才是真的佩服呢。”說著,小心地窺著謝云翔的神色,但對方并沒有看向她,反而勾著唇角頻頻望向自己身邊的陸歡顏。周月英心中涌起淡淡的失望,剛要開口,卻聽陸歡顏說話的聲音。
“咦,大表哥,你的字寫的很好嗎?我怎么不知道,回頭我也要看。要是好看,我院子里還缺幾塊匾額,歸你啦!”
謝云翔無奈道:“好好好,你要怎么都行。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小姑奶奶?”
他說話時周月英恰好忍不住抬頭,謝云翔眼中快要溢出來的寵溺毫無遮攔地撞進眼里,心上仿佛被什么給撞了一下,頓時渾身都有些冰冷。原來他的心里竟然已經有人了嗎?
陸歡顏對此全無所覺,對著謝云翔哼了一聲,便笑著回身跟周月英道別,然后便上了馬車。謝云翔也翻身上馬,周月英這才恍然回神,對二人揮手道別。待她恍恍惚惚地上了馬車,這才發覺原來手心里已經滿是汗水。周月英若有所思地掀開窗簾,望著那馬上之人絕塵而去,咬住了嘴唇。
謝云翔,我要這個男人。周月英悄悄地對自己說。
一見云翔誤終身,也不過如此。
到了靖安王府,果然陸平川是來接謝氏和她的,陸歡顏心里對自己的老爹已經十分無語,真是個媳婦控啊。不過父母感情好,也是好事。陸歡顏去看了謝云安,睡了一夜又休息一天之后,謝云安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只是提到昨晚的事,還是摸不著頭腦,想不到是誰會害他,更想不起有什么女人跟自己一起。
謝云翔對此也是十分無奈,他昨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只隱去了陸歡顏知情一事。謝東來思量良久,覺得當晚豫王和晉王都在蓮花樓,實在不是什么巧合,便又去找老王爺謝琛。但是謝家終究是顧慮這太子這一層的關系,不好直接挑明了這事去查,更不可能找蓮花樓的麻煩,而那個被帶回府的粉頭,卻是十分嘴硬,什么都不肯說。以至于這件事,一時間竟是毫無辦法。
回了慶國公府,陸歡顏被打發回了自己院子,謝氏和陸平川關起門也商議起來。陸平川皺著眉道:“我是沒有想到,如今那幾位,竟然已經爭到了這個地步。”那幾位,自然指的是幾位皇子。
謝氏道:“他們再怎么爭,到底跟云安有什么關系呢?我倒覺得這事許并不那么復雜,可能就是云安自己得罪了人不知道,被人報復擺了一道。”
陸平川嘆口氣:“若真是你說的那樣,可就謝天謝地了。”
“那你說是怎樣?”謝氏不服氣,“難不成是因為,太子?”
陸平川搖搖頭:“豫王和太子畢竟是一母所出,照云翔說的,豫王是個有胸襟的,倒是晉王。”說著,忽地心中一動,對謝氏道:“旁的不說,阿顏不小了,也該相看起來了。”
謝氏雖然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但絕對不傻,丈夫忽然提起女兒的婚事,讓她心中一凜,若是有人能對云安下手,那么下一個會不會是阿顏又怎么說得準呢。雖然慶國公府一直是都是純臣,但是慶國公府如今的主母娘家卻是謝家,這是怎么也分不開的聯系。想到這,謝氏趕緊點頭:“我心里有數,你且放心吧。對了,過兩日報國寺的惠慈禪師就云游回來了,我想帶阿顏去進香,順便也看看這孩子的姻緣。”
陸平川笑道:“你什么時候也信起這些了?”
謝氏夾了他一眼,嗔道:“你以為真的是求姻緣,慧慈禪師那是什么人,他云游回京這么大的事,到時候去的人會少?到時候可是阿顏露面的好機會,不那么正式,又不那么刻意。”
陸平川點點頭:“你想的對,論身份相貌什么的,咱們阿顏比公主并不遜色,只是高門豪族的內宅恐不是什么好歸宿。”
謝氏道:“阿顏不在咱們身邊長大,這些年再是衣食無憂,也到底少了爹娘疼寵。將來只要找個品性好的,不論什么門第身份,知道疼愛阿顏,我也就放心了。”說著便想起女兒小時候的事,忍不住又流淚。
陸平川攬過妻子,勸道:“過去的事還想他做什么,憑著咱們陸府難不成還能叫女兒被人欺負了去?你不要胡思亂想,咱們才是女兒靠山,你我好了,老大老二好了,阿顏將來自是差不到哪里去。阿顏是個有福氣的,我瞧著她雖是不說,但心里都有數。”
謝氏點頭:“你說的有理。既提起這個,我想著那杭州的林老板是阿顏的恩人,也就是咱們陸家的恩人,總不能閨女回來了,這恩人就丟到一邊。怎么也要請人來見一見,我聽說那林老板年歲不小了,又是孓然一身,若是可以,不如就接了人來京里榮養起來。”
陸平川聽了,眸光一閃,笑道:“你說的在理,不過阿顏說那林老板跟船出海去了,沒有幾個月是回不來的。等他回來,咱們再去請人。這些是交給我,你就不要操心了,過些日子宮中賞花宴,阿顏是必要進宮的,這些日子你好好教教她規矩禮儀才是正理。另外,阿顏身邊的人都是從杭州跟來的,恐怕不懂宮里的規矩,這也得你來費心了。”
謝氏聽了不由點頭:“什么費心不費心的,自個兒的閨女兒我還能躲懶不成。我明兒就讓蔡嬤嬤回來,她早年從宮里出身,醫毒都通一些,又是阿顏的奶嬤嬤,有她跟著阿顏我放心些。只是那個靜心,你是怎么處置的?”
陸平川笑道:“還能怎么處置,對主子不忠,這樣的人留著還有什么意思。”
謝氏聽了,從陸平川懷里支起身子,問道:“可別讓阿顏知道了,這孩子心軟。”
“我知道。”陸平川懷里一空,再次伸手將媳婦拉過來,看謝氏還要說話,連忙湊了腦袋過去親自堵上媳婦的嘴,順手一揮,屋中的蠟燭就勢熄滅。陸平川眼含笑意摟著媳婦滾倒在床上,這么些年,還是只有在媳婦跟前把持不住。反正是自己媳婦,陸平川心里驕傲地想,我的媳婦啊!
第40章 報國寺進香
一大早跟著謝氏坐馬車直奔報國寺,陸歡顏一臉生無可戀地聽著自家娘親一路叨叨著燕京的各大家族的背景。在陸歡顏看來這些家族的姻親關系就好像一張大網,被她娘用唾沫織出來的無縫大網,把她牢牢地罩在里面。謝氏覺得陸歡顏沒在京城長大,這方面的知識需要惡補,尤其今天在報國寺會見到不少太太小姐什么的,總不能叫自家閨女兩眼一抹黑。
謝氏:“我說了這么多你這孩子到底記住沒有?”
陸歡顏:“你閨女這么聰明,肯定都記住啦。娘,你先歇會,喝口茶吧。”上輩子就全都了如指掌了我會告訴你?
母女倆一路歡(dao)聲(dao)笑(bu)語(ting)地到了報國寺,果然上山的路上一輛輛的擠滿了各家的馬車。陸歡顏吸了口氣,放下簾子,問謝氏:“娘啊,今兒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這么多人來報國寺?”
謝氏笑道:“慧慈禪師云游回京,這些人都是特意來見他的。”
陸歡顏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地問:“那咱們又何必來湊熱鬧,娘啊,要不咱們回去吧,改明兒再來?”
謝氏往閨女頭上敲了一記爆栗:“什么叫湊熱鬧?慧慈禪師今日開壇說法,這是多少年沒有的盛事了好不好。待會你給我機靈點,見了那些太太們,端莊起來,懂嗎?”
陸歡顏眼珠一轉:“好嘛!我就說怎么還帶我來聽和尚講經,原來大頭在這兒等著我呢!娘這是瞧著我礙眼,想打發了出去對不對?我不依,不依啊!”
謝氏瞪眼:“胡說八道!什么打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再說,讓你出來露露臉怎么還成了我的不是?以后這種場合還多的是,你少給我膩膩歪歪,扯三扯四的。”
陸歡顏撇嘴:“承認了吧!哎呦,我這到底回的是不是自己家,你是不是我親娘呀?我這才到家幾天,就琢磨著要給我掃地出門了。我可是沒吃過家里幾口糧食,真是狠心啊!”說著便作勢要哭。
看著陸歡顏胡攪蠻纏的樣子,謝氏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要照著后腦勺來一下子,忽然想起閨女的腦袋可是動不得,連忙又收回手,想了半天,只有拍著胸口順氣:“哎呦,氣死我嘍!你再說一個不是親生的試試?”
陸歡顏笑嘻嘻纏了上來道:“娘啊,女兒還小。現在就想好好在爹娘跟前盡孝,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謝氏看著閨女兒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長出一口氣,輕聲道:“你這孩子,怎么想的這般多。你是咱們陸家的嫡女,就是不提婚嫁,交際應酬難道還能少了?況且,京中像你這般年紀的女孩子,誰沒有幾個手帕交,你就不想叫幾個朋友?你不是說馮侍郎家的閨女跟你脾氣相投來著,如果這種朋友多了,你難道不開心?這些不都是從交際應酬來的?”
陸歡顏聽著謝氏的話,漸漸斂了嬉笑,點頭道:“娘說的是。我不過是瞧著您一路上太過憂心,玩笑幾句罷了。娘放心,阿顏不會叫你失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