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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居安不好實說，便只是說自己出了趟遠門，半個月前剛回來。

“那你的運氣可真是不好哩。你要是晚回來幾天就不用被困在城里啦。”那老伯一臉可惜的樣子。

“老伯您也是沒來的急逃出去么？”林居安雖是這么問，但看這老人家該干嘛干嘛的鎮(zhèn)定樣兒，估計人家也沒想著要逃。

老伯道：“哎，逃什么呀。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兒，就是當(dāng)年阢真人還在的時候，我們都沒走，現(xiàn)在就更不想動了。”

林居安道：“那您不怕南軍攻破了城門？”

老伯道：“怕是肯定怕的，不過日子還得照常過不是。”接著他頗有點炫耀的對林居安道：“不過我兒子是嶸王麾下的騎兵呢，勇猛的很，南軍想打進來先得問問他干不干吶！再說嶸王都能打得阢真人滿地找牙，南軍在他手下能討得了好兒去？”

林居安還要再說什么，但老伯見到有客人來，便上前招呼去了。說了這一會子，他的包子和餛飩都快涼了，林居安趕忙吃了起來。

照方才老伯的話來看，他在回來的途中聽到關(guān)于“南軍來的太快，城里的人都沒來得及逃出去”的說法多半是別有用心。至少在林居安看來，城里的大部分人都沒想著要走。北方人向來鄉(xiāng)土情結(jié)較重，一般不愿意背井離鄉(xiāng)。但更重要的是，燕蕩城里的百姓近乎盲目的相信著英明神武的嶸王能保護他們的家鄉(xiāng)免遭涂炭。

嶸王殿下，可莫要辜負這些人的信任啊。思及此處，“辜負”這兩個字突然讓林居安心里一震。

昨夜世子走后，林居安并沒有回自己的西配房。他出了啟秀園，順著甬路來到了曉越軒附近。剛才他回來的時候果然沒有看錯。天色已晚，籠罩在月色下的曉越軒卻漆黑一片，并無半點燭火。是世子妃搬離了曉越軒還是……林居安此時不敢再想下去了。到底怎么回事，明日找沈亭一問便知。

他正欲往回走，卻看著有人提著燈籠朝他走來。林居安不想多事，便轉(zhuǎn)身加快了腳步，而身后的人卻偏要跟著他似得，竟然小跑了起來。林居安著實猜不透這人到底想干什么，若以為他是賊，大聲喊叫便是，可若不是，為何還要死死地跟著他。

林居安突然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結(jié)果正看見張勇站在他一丈外的地方，臉色蒼白的盯著他，活脫脫像見了鬼一般。林居安苦笑了一聲，自己現(xiàn)在可不正是“鬼”么。

“王平，是你嗎？”張勇舉著燈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

林居安道：“是。我是人不是鬼，你過來吧？”

張勇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抬手掐了他一把。他的手沒有抓空，而林居安臉上明顯吃痛的表情也終于讓張勇放了心。

“你怎么沒死？不是，你怎么活著？也不是，你……”張勇語無倫次的質(zhì)問林居安。知道對面是人，他的膽子就大了許多。

林居安的經(jīng)歷較常人看來太過匪夷所思，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再說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于是他將張勇帶回了自己的屋子。

林居安將整個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后，張勇已經(jīng)震驚到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