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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野的私服、手表價格被扒出。他身上的衣服無一例外全都是奢侈大牌。據(jù)說他手上的那塊表全球限量,價值相當(dāng)于市中心一套房子。又有人爆料他在釣魚臺國賓館舉辦成人禮,奢侈豪華程度堪稱古代太子爺。“少爺”一詞牢牢地焊在了他的身上。
實時全是對他的追捧。
這個萬惡的看錢又看臉的世界!
與顧澤野全身高定名牌形成慘烈對比的是, 何羨魚身上穿的是優(yōu)家打折只要59元的衛(wèi)衣, 帽子鞋子全都是便宜貨。有他的初中同學(xué)曬出何羨魚以前寫的作文,字跡潦草、語句不通, 語言枯燥乏味, 還一堆錯別字, 典型的九漏魚水準(zhǔn)作文, 與直播間曬出來的作文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寫的。
實時全在質(zhì)疑他弄虛作假。
有的人大概天生就是腥風(fēng)血雨體質(zhì),豆瓣娛樂小組關(guān)于何羨魚的帖子原本紅黑三七分, 現(xiàn)在二八分了。
何羨魚的中考成績被曝光,數(shù)學(xué)37分的小測試卷被公開處刑, 他曾經(jīng)寫的作文也被網(wǎng)友一句一句拿出來批改, 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除非何羨魚被人奪舍了,否則他寫不出直播時那篇作文。
沈琢研究著那篇陷入輿論中心的作文, 然后用狐疑的眼神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何羨魚,猜測這篇作文是否是他人代寫。
“那個,沈總,”何羨魚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如果沒啥事的話, 我可以離開嗎?”
十分鐘前, 何羨魚被叫到了沈琢所住的高級套房,跟罰站似的一直被晾在那。
“沒事的話,我為什么叫你過來?我有那么無聊嗎?”沈琢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十分好聽,偏偏一開口就帶著一種欠揍的語氣。
何羨魚在心里吐槽:鐘小印怎么就看上他?受虐狂嗎?
沈琢放下手機, 再開口時,聲音變得溫和了許多:“聽說你以前的夢想是風(fēng)暴少年團可以開十萬人演唱會。我可以幫你重組風(fēng)暴少年團。”
何羨魚不假思索回道:“沈總,你也說是以前了。風(fēng)暴少年團成員之間的感情本來也沒多好,再加上這幾年大家的際遇都不一樣。勉強湊一起,只會尷尬。”
先不說跟原主反目成仇的許逸寧,就那個酒店碰到的魏卓辰,何羨魚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沈琢想了想,為留住何羨魚拋出了誘餌:“那我就組一個你和江白的二人組合,你們可以一起唱跳。”
何羨魚搖了搖頭,“我的舞蹈太差了,會拖江白后腿。我想他要的不是一個陪襯,而我也不想一直當(dāng)別人的陪襯。”
何羨魚眼神十分堅定。通常這樣的人很有主見,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沈琢繼續(xù)游說:“可你很會唱歌。”
“那也不能彌補我在舞蹈上的短板。所以,我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唱跳愛豆。”何羨魚對自己的認知十分清晰,繼續(xù)道,“而且,愛豆是吃青春飯的,我已經(jīng)不算小了。”
沈琢:“……”
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小孩說自己不小了,那他一個快30歲的男人豈不是已經(jīng)土埋半截了?
“江白是我的朋友,但組合的事,還是算了吧。一個組合很容易因為資源分配不均生出嫌隙,我不想失去這份友情。還有,江白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兩個組合,與其繼續(xù)困在組合里,不如讓他自己一個人去闖蕩。”何羨魚說的話就跟他寫的作文一樣有理有據(jù)、層層遞進,讓人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沈琢雙手抱胸,右手指在左臂上敲了又敲,“小孩,咱們開誠布公吧。你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何羨魚搖頭。
沈琢長眸微瞇:“你的肖老師是不是向你拋出橄欖枝?”
何羨魚愣住了。
“我果然猜對了。晴鶴不是隨便請學(xué)生到住處并且給他做飯的人。他這么看中你,一定有他的打算。”沈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做出了讓步,“行吧,強扭的瓜不甜。你要真不愿留在聚星,就去晴鶴那吧。雖然他那公司剛起步,但是趙潔是合伙人,她要是肯帶你,你也不愁資源。”
何羨魚沒想到沈琢突然變得這么好說話,坦誠道:“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去肖老師那。”
“你不是崇拜他嗎?正好感受下他那鉆石級別的美貌天天在你面前閃,眼睛會不會瞎?”沈琢幽幽道。
何羨魚:“……”
沈琢唇角彎起,露出一個張弛有度的笑,多一分則狎昵,少一分則疏遠,堪稱完美的社交笑容。“我會讓兩邊法務(wù)對接下,讓你體面地離開。小孩,我們好聚好散吧。”
何羨魚鄭重地握住了沈琢伸過來的手,說著一些體面話:“謝謝聚星這么多年對我的栽培。謝謝沈總對我的器重。山水有相逢,希望我們以后還有見面的一天。”
何羨魚內(nèi)心os:沈霸總,撒呦哪啦,再也不見。
晚上十點,何羨魚給宋雪打去了一通電話,咨詢她的意見:“雪姐,你說我要跟肖晴鶴簽約嗎?”
因為上一世的經(jīng)歷,宋雪極其討厭醫(yī)院。經(jīng)醫(yī)生檢查身體無大礙后,就急急出院了。她回到原主的套房,一邊閑適地泡澡一邊說:“簽啊。你現(xiàn)在是公眾人物,就算以后想退圈,也需要經(jīng)紀(jì)公司為你處理輿論。娛樂圈的人那么勢利,知道你背靠肖晴鶴,肯定不會為難你。至于合同部分,我給你把關(guān)。我在娛樂圈混了三十年,別的不說,合同部分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何羨魚道了聲謝。
“跟我客氣啥。”宋雪突然嘆了口氣,“小魚兒,你離開的第一天,媽媽想你。”
宋雪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昨天還有何羨魚陪她聊天逗她開心,今早何羨魚一走,她就寂寞如雪了。
何羨魚安慰她:“我明天錄完節(jié)目就回去。”
“可你得回學(xué)校讀書。”宋雪繼續(xù)道,“小魚兒,剛剛肖駿過來看望我。我覺得挺對不起他,因為我的到來,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妻子。”
何羨魚連忙道:“雪姐,你千萬不要這么想。那個宋雪是惡毒女人,后面還害死了肖駿,她不配擁有肖駿這個好男人。”
“你說得對。我不該對她有愧疚感。”宋雪當(dāng)即愉快地決定了,原主的房子,她笑納了。原主的包包,她笑納了。原主的兒子,她笑納了。至于原主的男人,她也一并笑納了。“等我身體徹底好了,我就去肖家找肖駿。既然是我的合法丈夫,我應(yīng)該享受我的合法權(quán)益。姐已經(jīng)好久沒有男人滋潤了。”
何羨魚:“…………”
宋雪,原來你是這樣的影后!
掛掉電話前,宋雪再次嘆了一口氣,“小魚兒,我覺得這個世界其實挺好的,就是沒有晏巡。我可喜歡聽他的歌。”
這個世界的娛樂圈,除了內(nèi)娛,跟上一世差不多,那些歐美韓日的明星都還在。然而,宋雪熟悉的內(nèi)娛徹底不見了。
在內(nèi)娛樂壇的眾多璀璨星辰中,晏巡以其卓越的音樂才華和不懈的努力,成為了無可爭議的翹楚。他擁有無數(shù)歌迷,宋雪就是其中之一。
沒有了晏巡的歌,宋雪覺得新生活有那么點沒滋沒味。
回到臥室,宋雪怏怏地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收到了何羨魚發(fā)來的一段長達三分鐘的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