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駿人到中年,才尋得如花美眷,沒想到對方在婚禮前出了車禍。雖然已經脫離危險,但仍昏迷不醒。
他啞聲道:“羨魚,肚子餓嗎?”
何羨魚從前天傍晚起,就沒有吃過東西。他餓極,點了點頭。
肖晴鶴接過保溫盒,打開來。第一層是一個淺口大盤子,放著白饅頭和花卷;第二層有兩個陶瓷飯盒,里面分別是熱氣騰騰的南瓜小米粥和皮蛋瘦肉粥。
何羨魚啃了一口饅頭,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饅頭,對肖駿誠摯地道歉:“叔叔,對不起,之前對你太過無禮。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肖駿勉強扯出一抹笑,拉起何羨魚的左手,用力握住了,真心實意道:“羨魚,你能平安無事,是上天對我的眷顧。以后我就是你在這個世界的爸爸。”
何羨魚恍然想起了那個世界的父親。那個學識淵博、勤勞顧家、愛他寵他的父親,在他離開后,一定傷心欲絕吧。
有位文人曾說過,親人的離去不是一場暴雨,而是此生漫長的潮濕。留下的人永遠困在潮濕中,在每一個波瀾不驚的日子里,掀起狂風暴雨。(注1)
不過,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以治愈大部分傷痛。何羨魚相信,在母親和妹妹日日夜夜的陪伴下,父親一定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肖駿見何羨魚一直默不作聲,很體貼地松開了手,然后把目光轉向肖晴鶴,叮囑道:“好好照顧你弟弟。”
在外面被萬千粉絲追捧的頂級流量,在他叔叔面前,也只是一個乖巧聽話的侄子。“好的。”
肖駿離開后,肖晴鶴打開微信二維碼,對便宜弟弟說道:“加個好友吧。”
一般藝人都會有兩個微信號,一個工作號,一個私人號。肖晴鶴的工作號頭像是他本人的一張自拍。而他的私人號頭像是他的愛貓年糕。
何羨魚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加上頂流的私人號,意外之中又夾雜著驚喜,“肖老師——”
肖晴鶴糾正他的叫法,“以后在我叔面前,叫我‘哥’。”
何羨魚聽懂了他的潛臺詞,在肖駿面前兄友弟恭,在其他時候,他們就只是普通的師生關系。
何羨魚又沉沉睡了一覺,醒來時,見到了紀真。
“紀哥,”何羨魚爬了起來,“幾點了?”
紀真回道:“兩點半。”
何羨魚問:“從這里到學校要多久?”
紀真打開百度地圖,“大概十五分鐘。”
“那還來得及。”何羨魚從床上爬了下來,“紀哥,你送我去學校,我要參加考試。”
紀真聞言,目瞪口呆道:“羨魚,只是一次模擬考試,不重要。”
“重要!”何羨魚繼續道,“我跟沈琢打過賭,只要我一模能考到全班第一,就可以免去欠聚星的50萬。”
紀真按住何羨魚的肩膀,想要把他摁回床上去。“你已經少考了一門語文,還怎么考第一?”
“我可以的。”何羨魚用堅定的眼神看著紀真。
紀真看過風暴少年團出道時的紀錄片。十三歲的何羨魚意氣風發地對鏡頭說,將來有一天,風暴少年團會在首都體育館開十萬人演唱會。那時少年眼里的熠熠光彩,紀真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可是,這些年,團散了,人糊了,最青春年少的幾年,被公司雪藏了,還被潑上霸凌的臟水,少年眼里的光早已被磨滅了。
曾經的何羨魚表面很驕傲,但內里很自卑,骨子里透著不自信。這還是紀真第一次看到何羨魚這么自信的眼神,也是時隔多年,再一次看到了何羨魚眼里的光。
紀真猶豫了下,“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何羨魚點了下頭。
……
自從知道何羨魚出了車禍,景琛一顆心就沒有平靜下來。他看著數學卷子,腦子一片空白。平日里何羨魚教給他的知識點,此刻全忘光了。
安靜的考場突然出現了騷動聲。
景琛抬起頭,視野中出現了本該在醫院治療的何羨魚。
他的精神不是很好,臉龐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這清晰地提醒著景琛:何羨魚還是病人。
“小魚!”景琛站了起來。
何羨魚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同學們保持安靜。他走到唯一一張空位前,坐了下來,開始答題。
與此同時,在肖晴鶴的房車里,在整個校園說話最方便的地方,何羨魚的經紀人和老板已經吵開了。
“紀真,你是怎么當經紀人的?他說可以,你就讓他來考試?他要是在考場暈倒怎么辦?”沈琢雖然一直被詬病對藝人苛刻,但是絕不會讓藝人帶病工作。
紀真突然就敢怒,也敢言:“沈總,不是你跟羨魚打賭,他考第一名,就可以不用還欠公司的50萬嗎?”
“他為了區區50萬,連命都不要了嗎?”沈琢不解極了。
紀真為何羨魚忿忿不平:“沈總,或許50萬對你來說只是小錢,但對于羨魚來說,是一筆巨款。聚星雪藏他三年,他接不到任何通告,賺不到一分錢。他藝考集訓的錢還是向我借的。”
雖然何羨魚有個當演員的母親,但似乎沒有管過何羨魚。因為紀真從來都聯系不上宋雪。
沈琢揉了揉太陽穴,“現在聚星當家的人是我。公司之前是對不起他,以后會好好補償他。”
沈琢想起了小樹林初見時何羨魚晶晶亮的雙眸,又想起了醫院里何羨魚紅紅的眼眶,他的心里突然就堵得慌。
他不想放何羨魚走了。
沈琢琢磨了一會兒,開出了續約條件:“紀真,你跟何羨魚說,我可以給他一部s級上星劇男四號,一部a級網劇男二號。他不是喜歡唱歌嗎?我也可以給他出單曲。你好好勸他跟聚星續約,我不會虧待他的。”
“沈總,先前聚星那么對他,他是得了斯德哥爾摩才會續約?我不想勸他,也勸不動他。”紀真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孩子心里太苦了。那些黑料,一條一條,全是他曾經信任的人加諸給他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四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