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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的眼神隔著嘈雜的眾人直直看著聞毅，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聞毅重重嘆了一口氣，索性也不去管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后輩，坐直身看向沈言，聲音沉穩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東西，只是希望修然醒來之前，什么東西都不要變。”

“這是自然的。”聞毅點點頭：“還有嗎？”

沈言笑容有些玩味：“以你們的人品，能做到這一步就可以了。”

“……修然是我看著長大的，或多或少總是有些感情。他腺體出現問題后，很少再回來，聽說最近他又遇到了問題，現在情況如何？”

沈言沒有回答，目光不善地看向聞毅。如果真的擔心，早就去醫院探視了，而不是聽說聞修然出事后直接開會議分股權。

裝模作樣的態度可真惡心。

“他挺好的，如果你們再安分點，他會更好。”

“啊……挺好的。”聞毅面上沒什么變化，目光微移，定在沈言肚子上：“孩子預產期是什么時候？”

沈言頓了頓，偏頭看向窗外。

現在已經快到冬季了，距離新年還有兩個月。

“應該是下一年夏天。”

沈言并不相信聞毅，他這次能成功，純屬因為聞毅不了解他的性格，沒有提前布局。

如果聞毅準備人手，或許會真的會魚死網破。

從聞家離開后，沈言再次回到私宅。

聞修然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而平穩。頭發肆意散落在枕頭周圍，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梁線條利落，薄唇微抿，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

沈言看著他，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抽氣的氣球，最后弓著身子趴在聞修然膝蓋上。

“狗東西……”

這句話像是埋怨，又像是嘆息。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林白剛開始還會找沈言，后來頻率越來越少，直到消失。

沈言不知道林白是怎么想的，或許對方是真的對自己有心思，但在更大的誘惑面前，沈言就不值一提了。

假如想得更陰暗點，林白可能一開始就只是想從沈言這里拿到資料，資料到手自然也不會在乎他了。

不過林白估計也沒有機會再和沈言見面了。

聞慕塵那邊已經沒有什么消息了，沈言已經控制住了聞氏，自然也沒心思和他周旋，和夏家那邊交代之后，直接對聞慕塵下了擊殺令。

林白也許罪不至死，但聞慕塵必須要死。

這樣一個以折磨他人為樂，草菅人命的死變態，多活一天社會都有危險。

隨著腹中胎兒月份漸長，沈言的身體愈發沉重，行動也變得遲緩，除事務漸感力不從心。他知道聞氏核心項目至關重要，精心挑選了聞修然昔日極為倚重且能力出眾的幾位下屬，本著有福就享的原則，直接把不重要的任務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