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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毒啊,很傷人心的懂不,你們小情侶都結婚了怎么一天天還這架勢……”
被聞修然余光瞟了一眼后,許鶴直接把后面的話咽回去了。
聞修然喉結又很大幅度地上下滑動,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托著沈言的臉,狠狠地親在他嘴唇上,沈言從驚訝變得惱怒,最后又因為身體原因變得有些窒息。
一分鐘后,沈言被聞修然緊緊地抱在懷里,他貼在沈言的耳邊,像是死前的最后囑咐:“我在e國為你置辦了很多房產,有別墅也有平房。我也在國際銀行為你存了十幾個億,全都是以你的個人名義轉進去的,我知道你很喜歡這些東西,我也希望你能夠靠這些東西過得快快樂樂……”
有液體從沈言的肩膀上流下來,沈言覺得十分不對勁,被聞修然雙臂包裹的身體開始掙扎起來:“有事回家再說,這里是醫院,你發什么癲……”
“噓———”
聞修然手里的力氣更大了,他把沈言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處,強迫不去和沈言對視:“……這次你先聽我說好嗎?以后我都聽你的——我已經和伯父交代過了,等你去e國首都后,可以直接去找他,他在那邊可以護住你,至于孩子,如果你想留著,你就留下來讓他陪著你;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小孩子,那就不要他了,讓他陪著我也好。”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那瓶藥真的是毒藥。”
“你之前一直想走,這次我不攔你了。”
第79章 對不起
聞修然喉嚨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咯咯作響, 笑聲十分沉悶。
他的身體也開始顫抖,一開始只是微不足道的發抖,后面像是因為忍受巨大痛苦而抑制不住地痙攣。
“早點走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沈言一下子愣住了, 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把聞修然推開了。
他雙手按住聞修然的肩膀,睜開的眼睛像是被定格在一瞬間,目光駭然地看著聞修然。
alpha嘴角一大股一大股地往外溢血, 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先是下巴, 接著是胸前的領帶,最后是光滑雪白的地板。
“醫生!!醫生呢!”一股涼氣從腳底蔓延到天靈蓋, 沈言太陽穴突突地瘋狂跳動,眼前的黑點越來越多,甚至有些站不穩。
他感覺呼吸有些不暢, 反應過來后不顧儀態地嘶吼道:“許鶴!你傻愣著干什么!快把醫生叫過來!”
他太過緊張, 一下子忘記了許鶴的身份。
許鶴明顯也被嚇到了,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囁嚅兩聲卻沒發出什么聲音。
聞修然笑了笑, 指尖飛舞,很迅速地把領帶拆下來, 擦干嘴角的血跡后,血淋淋的領帶就被扔到了垃圾桶。
“沈言, 你別激動。”
沈言眼睛發紅, 大口大口呼吸, 眼白里滿是血絲。
他下意識地揪住聞修然的衣領,無力地搖了搖, 聞修然還在輕聲安慰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沈言不知道一個要死的人為什么能如此輕松地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林氏為難你,你就去把保險柜打開,里面是一些集團的資料,應該是林白想要的,畢竟他連密碼都給你了。”
聞修然摸了摸沈言的腦袋:“我允許你為了活命去做這些事情,但我還是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沈言想起那盆被他故意毀壞的蘭花,大腦有些遲鈍地想:原來他也知道……
那他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病癥呢?
還是說早就知道了,一直在瞞著自己。
沈言大腦嗡嗡的,開始無意識地咬自己的指甲。
聞修然的嘴巴在他面前一張一合,但沈言已經聽不到什么聲音了,耳邊只有越來越響的心跳聲,整個人都肌肉緊繃到有些酸痛。
直到alpha的身影緩緩倒下去,血色彌漫了整個視野。沈言才從恍惚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嘶吼著聞修然的名字,伸手把他抱在自己懷里。
這好像是結婚之后,沈言第一次主動抱聞修然。
他們剛見面的時候,索吻的是沈言,要擁抱的也是沈言,求名分的也是沈言。到底是什么時候,他們兩個的行為開始反過來了呢?
沈言把聞修然托在懷里,肚子有些隱隱作疼,許鶴已經撒丫子去外面搬救兵去了。他一個人愣愣地把渾身是血的聞修然抱在懷里,平靜地把alpha面上的碎發整理好。
外面的陽光投射進來,給兩人撒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今天早上,眼前這個男人還在給自己做早飯,和往常一樣和自己斗嘴。
現在氣息卻已經很微弱了。
沈言緊緊地把聞修然抱在懷里,喉嚨因為過分壓抑的情緒開始酸痛,直到他的骨骼發出聲響,聞修然的血開始慢慢凝固。沈言才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似的失聲痛哭。
“之前聞總……聞慕塵讓修然一直做手術,這其實屬于一個項目計劃,本身就是有風險的。前一段修然他身體不舒服,然后來醫院檢查,不查不要緊,一查把我嚇一跳,他的腺體已經開始衰竭了。”
聞修然被送進搶救室,沈言坐在許鶴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許鶴解釋。
許鶴一直縮著脖子,不敢看沈言,唯唯諾諾道:“你肯定也學過生理課,alpha腺體衰竭,一般都是絕癥。他當時也有點難以接受,在我們醫院走廊坐了一下午,后來不死心,讓我取了一點腺體素,看看具體情況怎么樣。”
“我去找了更專業的人查,結果化驗結果很不理想……準確地來說就是死路一條,但距離病發應該還有個一年半載。但就怪聞慕塵給的那一管子試劑,那玩意兒原本沒毒,但對于修然來說,就是毒藥,可能會讓腺體衰竭加速。”
沈言躺在椅子靠背上,用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摩挲著自己的婚戒,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許鶴想起聞修然的囑托,連忙補充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哈,修然沒騙你,他把你后路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就帶你出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就行。”
沈言的抑郁癥還沒好,許鶴特別怕沈言就這么受不住打擊,跟著聞修然一道去了。他對沈言印象并不好,這個年紀輕輕的beta特別會折騰,做事不計后果還下手特別狠。
但沈言也的確是一個敢作敢當行事果斷的人,許鶴對他的確也有一點點說不出的敬佩。沈言現在內心承受的壓力不知道多大,沒有崩潰的跡象就不錯了,他也沒壞到要做落井下石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