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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進屋給陽陽找了套衣服:“把你那身脫了,扔一邊,過來換衣服!”
齊堯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到位了,讓陽陽換完衣服趕緊滾蛋,他仁至義盡,也算是攢攢人品。
陽陽乖乖地在客廳脫衣服,光溜溜的,然后把濕衣服放到了一邊,但是地毯還是被他給弄濕了。
看著濕了一塊兒的地毯,陽陽偷偷摸摸地又把濕衣服往上蹭了蹭,像是惡作劇一樣,覺得也算是偷摸給自己出了口氣。
他太倒霉了,陽陽覺得自己可能會有心理陰影,這從此以后再也不想跟這位齊少爺搞事了。
齊堯本來想著讓陽陽進屋來穿衣服,后來一琢磨,薛博渲那么小心眼兒,要是知道陽陽進了臥室,指不定怎么想,索性拿著衣服出來了。
一出來就看見細皮嫩肉的男孩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看著他,齊堯上下打量了一番說:“浪死你。”
陽陽特別想翻白眼,天地良心,他現在真的一點兒都沒想發浪。
齊堯走向他,看著他就心里不痛快,伸手使勁兒在陽陽屁股上掐了一把又狠狠拍了一下。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么戲劇化,這一幕被折返回來的薛博渲盡收眼底。
齊堯沒想到這人又回來了,而且還自己開的門。
一個沒穿衣服的小男孩,一個手還搭在人家屁股上的登徒浪子,這一幕看在他這個突然闖入者眼里,顯得格外諷刺。
薛博渲剛才一走出去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對齊堯發脾氣,沒道理,且不說對方是什么時候約的,就說他們倆之間的關系,上了一次床而已,他有什么資格生氣呢?
去找鄭洵的時候,那家伙正甜蜜地跟余恪白打電話,想起當初鄭洵為感情苦惱,他一副參透一切的樣子給人家“上課”,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終于體驗了一把“當局者迷”。
看透別人容易,看透自己難。
所有人都是這樣,很容易就能幫著別人擺正立場,分析得頭頭是道,可輪到自己的時候,卻總是覺得站在哪里都不適合。
鄭洵見他表情不對,跟余恪白提前道了晚安,問他說:“齊堯惹你了?”
薛博渲不知道怎么回答,用一根煙的工夫自我消化,然后回去找齊堯。
鄭洵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在他身后罵罵咧咧。
薛博渲記得齊堯家的密碼,他抱著那家伙過來開門的時候看到了。
他沒想過進去后會是怎么樣個場面,但事實擺在他面前時,又是一桶冷水潑了下來。
齊堯這次反應很快,扔了衣服就沖過來了,他抓著薛博渲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拉,還對陽陽說:“你趕緊穿上衣服滾蛋!”
陽陽也尷尬,他雖然是出來賣的,但也不是隨便給人看裸體的。
他聽話地穿衣服,齊堯竟然還嫌他慢,不樂意地說:“你怎么這么磨蹭啊!快點兒!我跟你說,以后都給我滾遠點兒,你以為脫了衣服勾引我,我就能上你嗎?你當我什么人!”
他在喊這句話的時候,演技實在太差,薛博渲一聽就知道他這是說給自己聽的。
陽陽莫名其妙又背了一口鍋,想著反正以后這個VIP客戶算是沒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齊少,你怎么能這么說我!”陽陽穿完最后一件衣服的時候齊堯已經拖著薛博渲坐在了沙發上,他看著那兩人,轉向薛博渲說:“這位哥,我真不是那種人,衣服是齊少讓我脫的!”
說完,陽陽撒腿就跑,鞋子來不及穿,彎腰撿起來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