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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旸谷點頭,“我記得很久以前,還在昆侖時,師姐答應(yīng)要抱的,卻遲遲沒有履行。”
小黃:那是什么時候的事了,難為你還記得。
見旸谷一臉認真的模樣,小黃又覺得好笑:果然,其實內(nèi)心里還是小孩子嘛。
小黃張開雙臂,踮了腳尖迎上去。旸谷很輕松便將小黃圈住,他身形高大,愈發(fā)襯得小黃嬌小。隔著衣料,小黃能感受到旸谷有力的心跳和他胸前傳來的溫度。
旸谷的手臂愈收愈緊,幾乎將小黃揉進身體里,男人呼出的氣息拂在小黃脖頸間,酥麻得撩人。
這個擁抱持續(xù)了很久,久到似乎再這么抱下去就大事不妙了。
小黃伸手想推開旸谷,她聽見旸谷在她耳邊低聲問:“師姐可覺得旸谷好?”
“什、什么?”
似是一聲嘆息,又像是急促的喘氣,在河岸邊的煙火被點燃前,旸谷的聲音清楚地傳到小黃耳中。
“旸谷覺得師姐好,旸谷……心悅師姐。”
第32章 講正經(jīng)事
像是過了很久,卻又僅僅只是一瞬,煙火還未停,炸裂在天際,隆隆地遮掉了周遭的喧鬧。
小黃的下巴抵在旸谷的肩膀上,繃緊的肌肉硌得她有些疼。旸谷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混著檀木與佛手的熏香,有些甜,很清冽。
一襲晚風(fēng)吹過,絲絲寒意叫小黃清醒過來,她試著掙了一下。
沒掙開。旸谷甚至,將她圈得更緊了些。
“有……有人看呢。”小黃局促道。
“嗯。”
“什么叫‘嗯'吶,你倒是松啊……”
然后旸谷就松開了手,往后退一步,偏了臉不去看小黃。
但小黃還是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安和他暴丨露在她眼前,怎樣遮掩也無濟于事的泛紅的耳朵。
煙火漸歇,原本駐足觀看的路人走動起來,窄石橋上霎時淹滿行人。
兩人這樣站了一會,相顧而無言。小黃幾次想打炮沉寂,但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旸谷方才那個,算是表白吧,他……喜歡自己嗎?小黃怔怔望著站得高他一石階的男人,自燈籠中透出紅色的燭光為旸谷的白衣鍍上一層暖色,男人側(cè)著頭,眼眸低垂,從額頭到下巴的輪廓漂亮得有些不真實。
他在等她作答嗎?應(yīng)該……是吧。煙火響起之前,旸谷明明欲言又止。
她當(dāng)如何說?說,我亦然么?亦然,心悅你。
她想這樣說,卻顧慮著,終不曾說出口,連小黃自己,都不知她在擔(dān)心什么。
許久后,旸谷打破沉默。
“師姐。”男人的唇角浮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眼角溫柔而落寞。他將視線從湖水中收回,落在小黃身上,“我們走吧。”
***
極煥從司命局里出來,看見小黃立在門口石階下。極煥挑挑眉,“喲,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
小黃舉起手上的酒壺搖了搖,“有空嗎?請你喝酒。”
極煥把手里拿著的卷軸文稿夾進腋下,“本來是沒空的,不過親妹子請喝酒,沒不去的道理。”
小黃把酒壺拋給極煥,隨口道:“這樣啊,你們司命局是不是有扣全勤獎的說法?”
極煥正伸手接壺,小黃的話入耳,手腕一抖,酒壺差點沒接住,他擦把汗道:“早退而已,算不得缺勤。”又說,“怎么著啊你,難不成想舉報我?酒還喝不喝了?”
“喝!”小黃說,“走吧。”
二人按照極煥的意思,挑了處僻靜的地方,正臨著天河,天河四周種了好些菩提古樹,四季皆蔥蘢,是個遮掩人的好去處。且天河水湍,臨近的兩人說話需很大聲才能被對方聽到,隔得再遠些,便什么都聽不清了,是個背后說閑話的好去處。
一百多年前,某處仙宮失了宮婢,尋了幾日都未找到,四處問遍也沒人看到,宮主人只當(dāng)她是思凡下界了,也沒放在心上,直到一個多月后,宮婢的尸首在天河里浮了出來。浸了一月,仙身神力盡失,同凡人無異,打撈上來時的模樣據(jù)說慘不忍睹。
許多膽小的神仙說什么也不敢來天河旁了,一是那小宮婢狀貌太慘,深入人心,二是不知何時起,仙婢間開始謠傳天河食人,死去的小婢就是被天河水吞下去的。
小黃于傳言早有耳聞,對此毫不在意,想想看這是哪里?九重天。九重天上,天君眼皮子底下,要是還有什么妖魔敢作祟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至于極煥,他較之小黃,更為灑脫,直接沖小黃道:“干喝酒多沒意思,我下河給你摸條魚去。”
最后小黃以“天寒水冷”為由,制止了極煥想要下河摸魚的瘋狂行為,從袖里掏了許多花生核桃做下酒菜,掏著掏著,還掏出一把果蔬和啃了一半的餑餑。
極煥湊過頭,笑道:“嗬,你藏品還挺豐富。”
小黃捏著那塊餑餑,眉頭緊緊皺起。
“扔了吧,揣這么長時間,估計都餿了。”
“袖里乾坤中的時辰的靜止的。”
“那又怎樣,你還準(zhǔn)備繼續(xù)吃?你也太……”極煥憋半天,吐出一句,“太持家了吧。”
小黃將餑餑重又收回袖中,神情嚴(yán)肅,“五哥,我可能遇上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你么?正常。我就沒見過哪個丫頭比你能惹禍的。”極煥大刺刺坐在一塊河邊裸巖上,仰起脖子灌了口酒,“說吧,什么事兒?看我能不能幫到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