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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頭男子叫潘浩然,名字起得挺好,不過因為帶了個皓字,又長得瘦弱,一直被人叫耗子。雖說名字猥瑣,但人不壞,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常被人欺負,因為是一個小區出去的,孟樊就對他格外照顧。
就在孟樊當兵去之時,為了立志不再被欺負,潘浩然在自己手上紋了一個勇字,告訴自己狹路相逢勇者勝,送別當前,孟樊見過這個字。
“嘿嘿,樊哥,這人總會長大的嘛,難得你還記得我,我剛看你眼神,可有點飄忽,生怕你不記得我了呢。”潘浩然咧嘴一笑。
“哪能啊,只是變化有點大,沒太敢認。”孟樊也笑了。
“皓然聽說我病了,特地過來看我,這孩子有心!”張桂蘭欣慰的說道。
“嗨,阿姨,您這么說就見外了,我跟樊哥,那是親哥倆,您不就跟我親媽差不多。”潘浩然說道。
“這話說得我愛聽。”孟樊看著他,有些人說這種話很虛偽,但潘浩然的話,一點都沒作假的成分,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又閑聊了幾句,潘浩然接了個電話,在走廊接聽之后,返回到病房里,一開始明朗的笑容已經不見了,似乎是遇到什么急事。
“哥,我飯店里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你電話多少,我留一個,晚上我在自己飯店里擺一桌,給你接風洗塵。”潘浩然說道。
孟樊給了電話給他,問道:“好處理嗎?”
因為他看潘浩然的神情很不對,事情應該不簡單。
潘浩然故作輕松的說,“沒事,肯定能處理,那我先走了。”
說完,就跑了出去,看那步伐,真是有著急了。
“這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張桂蕓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他常來看我,時不時的拿錢,暉暉讀大學的學費,也是他拿了大頭……”
“你沒聽他自己說了么,我跟他誰跟誰。”孟樊從那水果籃里拿出紅包里,打開數了下,有接近一萬塊,估計是潘浩然怕張桂蕓的醫藥費不夠,所以特地拿的吧。
“說是這么說,可人家的恩咱們不能忘啊。”張桂蕓說,“人家也不容易,開了個飯店,一大幫子人要養活呢。”
“恩,我心里記下了。”孟樊答應下來,原本打算就去潘浩然的飯店看看,如果他真有事,說不定能幫忙一塊處理,但仔細想想,又把這事放在了一旁,男人嘛,難免要面子,潘浩然既然說能處理,那就先讓他自己處理。
人吶,總是要靠自己的。
處理完醫院的一些瑣碎事情,吃過中飯,孟樊回到華耀小區,邊走邊拿了昨晚上虎哥的錢包出來。
錢包里錢很少,也就三百塊,還有些塊票,銀行卡都沒一張,印著妖艷女郎的按摩店足浴店卡片倒是有一大疊,這虎哥平日里的生活狀態,基本上可以從這錢包里看出個大概。
不過孟樊也不是為了搶錢,是為了留下虎哥的身份證,上面的地址顯示的是本市,知道對方的真名和地址,就足夠了,天大地大,也不怕這小子長翅膀飛。
虎哥的全名叫吳虎虎,后面的名字真的是疊字,孟樊一看差點沒把剛吃的中午飯給噴出來,這特么是是誰哪個缺心眼起的名啊。
原本虎字還霸氣十足,結果叫虎虎,跟狗的名字似的,也難怪那死胖子看起來那么慫了。
回到華耀小區門口,可以看到下面的露天停車坪里停了好六七輛車,都是中低檔的轎車,還有一些是出租車,每輛車里都坐了三四個人,壯漢,小年輕都有,看穿著打扮就不是什么好人。
大夏天的,太陽爆嗮,虧這些人能在里頭悶著,也不怕中暑。
孟樊一看這架勢,就全明白了,輕哼了一聲,一溜小跑的直接走進了停車坪里。
等走到停車坪中央,那些車子就全都打開了,里頭的人全走下來,烏泱泱一片。
孟樊斜眼一撇,就數清了人數,來的有十三人,一個個滿頭是汗,悶得滿臉通紅,跟猴子屁股一樣,手里則拿著砍刀鋼管。
雖有不少高高壯壯,但能被孟樊看得上眼的,一個都沒有。
吳虎虎就在這群人中央,右手打著石膏掛在胸前,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青一塊紫一塊,為了遮蓋眼睛處的傷痕,他還特地戴了一副太陽眼鏡。
“喲,虎虎哥,帶了這么多人來給我打掃衛生呢,我面子可真夠大的。”孟樊哪有半點害怕的樣子,反而調侃道。
“今天老子要把你的面子干成里子!草,給我干他!往死里干,干死算我的。”吳虎虎暴跳如雷,指著孟樊喊道。
昨晚上他到醫院去打了麻藥還疼了一晚上沒睡覺,心里頭全是恨啊。
今天他帶了十來個人,還不把這小子折騰死,他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