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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見狀,立刻一劍劈向嬰兒——然而手中的利劍卻好似砍在了棉花上,竟然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這嬰兒是不死的么?任何攻擊都對他無效么!”斬雪奇道。墨月的一劍威力萬鈞,然而卻無法撼動嬰兒分毫。
之后眾人紛紛用各種利器和法術對付這嬰兒,卻依舊無法對嬰兒造成任何傷害。那嬰兒一直爬到了桌子邊,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嘴細密的尖牙,一口就咬掉了桌子的一條腿,他的牙齒竟然比任何神兵都要鋒利!
“我把他提走好了!”墨月作勢要去拎那嬰兒。
“不可!他兇惡得很,你去拎的話,我還要花費功夫給你修補劍身。”李鶴宸阻止道。
“這么厲害?!”墨月連忙遠離了那嬰兒。
“他行動緩慢,卻是無敵的。”祖先劍靈道,“這樣一來我們只有逃走一個法子了。”
“我們若是走了,這客棧的人都要完蛋了——白雨說嬰靈發育之后,勢必要吃人為生。等他脫離了臍帶,必然更加兇殘。”李鶴宸道,“曇影,你們帶凌寒和獨孤胤先離開,這里由我坐鎮。”
“留你一個人在這里怎么行!”麒麟道,“要走一起走吧!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師弟還有師父都要怪罪我的!”
“不用管我。況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墨月和李全黑會留下來陪我。”李鶴宸道。
“嚇?!!!為什么我要留下來!我不要被吃掉!”李全黑從被窩里探出貓頭嗷嗷。
“眾人聽我的吩咐,不要磨蹭!”李鶴宸臉一冷,威嚴十足,其他人只得聽他的命令,撤退的撤退,留守的留守。
凌寒和獨孤胤被劍靈抱著從臨著山崖的窗口一躍而出,頓時整個房間里只剩下斬雪,墨月,以及李鶴宸和被窩里的李全黑了——李全黑擔心自己被嬰兒突然反擊吃掉,猛地從被窩里竄出來,然后趴在了李鶴宸的肩膀上,死也不愿意下來。
這時那無敵的嬰兒越發逼近李鶴宸的輪椅這邊,斬雪連忙將李鶴宸的輪椅后撤。
李鶴宸一伸手,隔空取物,將墻上掛著的附庸風雅的琴移來,斜靠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扶琴,一手撥弦,倒像是在撥弄琵琶一般——
一聲弦音撥出,竟然激出一道宏大的劍氣,宛若狂風,直接將那嬰兒掀翻——
墨月和斬雪都心中一驚——原以為李鶴宸坐著輪椅無法執劍,所有出戰之事都由劍靈代勞,不料李鶴宸的武力竟然還是如此強勁!
被掀翻的嬰兒終于發出了激烈的啼哭,竟然在落地時增大了數倍,當他抬起頭看著李鶴宸時,雙眼發紅,牙齒也格格發出聲響——受到強力攻擊的嬰兒竟然行動變得迅猛,再度飛快爬向李鶴宸了。
“主人小心!”斬雪和墨月同時出劍,然而無論他們多么用力,劍都無法劈開嬰兒哪怕一道微小的傷痕,只能眼睜睜看著碩大的嬰兒一躍而起,飛撲輪椅。
李鶴宸則沉著如山。
只在一瞬間!
急促浩渺的琴音驟然壓過了窗外密集的大雨傾盆之聲——整個客棧被海嘯般的琴音貫穿,蘊含在琴音之中的劍氣激射四面八方!
飛躍而起的巨嬰在躍至最高點時,伴隨著這宏大的音潮頹然落地,發出了轟然的聲響。
李鶴宸手中的琴弦則盡數崩斷,連琴板也碎裂崩壞,可見這普通的琴果然無法承載他的浩然靈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震聾了!”李全黑大叫。
第69章 論劍
李鶴宸甩了甩手,因為琴弦不耐力,他的手指被四散的琴弦崩出了許多細小的血口,細密的刺痛。
“你這樣做!豈不是要驚動整個客棧的人!”李全黑大叫。
“放心,整個客棧的人應該都被我的劍氣震昏迷了。”李鶴宸道。
“別人用琴音施法都是魅惑人心催眠,你是直接用琴聲把人掄趴下了!太粗暴了!”李全黑嗷嗷叫道,不過這不就是這貨的作風么?
“主人,你的手流血了!”墨月持劍擋在李鶴宸面前道。
“無妨。”李鶴宸看著趴在他們面前那個一動不動的巨大怪嬰的身體道,“我方才用琴音貫通了整個客棧,直接襲擊了樓下這魔嬰的母巢——他身上連著臍帶,應該和母體有所牽連。李全黑,我留下你,是因為你是我們之中,唯一清醒的魔族,你應該對這種邪術有所了解。
我暫時封住了怪嬰的母體,但是具體狀況卻是不明,接下來就靠你給我們帶路了。”
“這個是養小鬼的邪術,說起來原理不是很難理解,就是能把小鬼養到這種程度,看來材質非同凡響。”李全黑說,“這種無敵的嬰兒怪體,需要極其苛刻的母體才能孕育出來,恐怕是找了生辰八字極其刁鉆古怪的純陰之體的女子,在她分娩之時將她弄死,卻又用邪術粉碎了她的魂魄,保持她的身軀不腐不僵,從而繼續孕育鬼胎。
然后,母體的上半部分應該已經化作饕餮厲鬼,每日被喂食各種鬼怪和腐肉,從而催化肚子里的鬼胎變強,喂食的時間越久,鬼胎越強——看這只鬼胎所展露的現象,應該是被喂了十幾年才得。這個養小鬼的人來到這里,似乎是想要尋找更強的餌料——不然它和母體的臍帶早就切斷了。”
“不愧是下任魔尊。”李鶴宸將李全黑從自己的肩膀上扯下來,“那你給我們帶路。”
“我不要!那個母體現在肯定變成了超級厲鬼!我可不想在沒成為真正的魔尊前就被吃掉!”李全黑嗷嗷叫。
“呵,你若是不帶路,現在就叫你永遠都當不了下任魔尊。”李鶴宸的口氣陰森起來。
“切。”李全黑撇嘴,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趁著魔嬰暫時昏迷,斬雪背著李鶴宸,跟著墨月和李全黑來到了七樓,那根臍帶果然是從這里扯出來的。
順著臍帶越往下面走,臍帶上粘連的液體越多,散發著陣陣惡臭。而七樓的走廊,此時竟然全都是黏糊糊、酸臭腐敗的血污穢物。
李鶴宸方才的封魔之力太過強勁,將七樓的結界都盡數打碎,使得七樓露出了本來的形貌。
劍靈緩緩進入七樓走廊的深處,只見在里面竟然是一間打通了所有墻壁的通間,猶如廣場一般開闊,一個奇特的“怪物”橫亙在繩子、符咒、法器結成的詭異法陣之中,那個怪物依稀能從四肢看出來是一個女子,但是姿勢宛若臨盆,肚皮高聳如山,下體異化成了怪異的深洞,上半身則是一個只剩下血盆大口的怪嘴。
“這就是母體,你看母體已經開始腐敗了,說明這個魔嬰兒已經不適合再被母體孕育,即將要切斷臍帶獨立成魔了。”李全黑道。
“是誰在飼養這種怪物?目的又是什么?”李鶴宸道,“搜搜看,四周又沒有人,也許我的封魔之力維持不了多久。”
“我看你已經不要找了,那邊!”李全黑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蒲團,只見一個男子趴在地上,已經被吃掉了半身——
“他可能無法控制住自己飼養的魔嬰,魔嬰反噬了。”李全黑道,“但是魔嬰剛剛降生,還需要母體的供給,臍帶還沒有扯斷。你的力量震暈了母體,魔嬰也跟著受到了影響——可是,魔嬰遲早都是要脫出母體的,不抓緊時間想辦法,魔嬰醒來后,就要到處吃人了。”
“啊!前主人的劍身在那墻上!”斬雪也有所發現——晨光寶劍,煙浮光附身之劍被魔封陣封住,所以煙浮光才失去了一切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