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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喊我導演吧,”馬大缸扯著錢宸站好,說道:“《戚家刀》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現在是《大逃荒》的人,你要是真的敬業,為啥不和咱小王炒個緋聞,人家也是美女呢。”
“大佬,別開玩笑1錢宸可不想和王新月成為情敵。
“哎呀,王新月根本就不介意這個1
裝吧,繼續裝。
馬大缸冷笑,你就是軋我的戲,然后跑出去私會女朋友。
王新月確實不在意。
想當年,他為了老徐離婚,傾盡一切能量把老徐給捧紅,讓老徐能躋身四旦雙冰。
結果老徐轉頭就跟了別人。
王新月放得很灑脫,就這樣跟老徐分開,由她去了。
后來老徐和人家分了來找他。
他依舊照常接納。
還說這輩子最對不起妻女,將來一定要把財產都留給老徐。
老徐最后終于還是飛走了。
換成了王紫玟。
為她賠違約金,給資源,不然憑什么出演馬大缸的電影。
但王新月還是那個王新月。
對于王紫玟演戲,緋聞什么的,并不如何在在意。
真要是飛了。
他大概率還是會祝福。
“那也不行,咱們這么沉重的題材,炒什么緋聞。”錢宸反對的理由很充分。
和有主的女人炒緋聞,實在是道德淪喪。
“嗤,你就是饞人家……”馬大缸不屑,最看不慣這些敢想不敢做,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
下賤!
“算了,咱不說這個了,今天拍什么戲,你這么急著催我回來,肯定有我的戲吧?”錢宸問。
“拍什么拍啊,很多戲得等下雪。”馬大缸嘆息。
其實,影視劇里很多雪都是假的。
尤其是那些宮廷劇,經常夏天拍冬天的戲——對于演員來說,反季節拍戲是一件常事。
寒冷的冬天,穿著單薄的衣服還要裝作很開心的樣子,更是有時候為了不讓嘴里的熱氣呼出需要口含冰塊。
或者夏天拍冬天的戲,三十多度快四十度的天氣下,穿著一層一層的厚衣服,熱的滿頭大汗還要裝作很冷的樣子。
至于下雪……
鼓風機能吹沙子,也能吹人造雪粉,一般都是工業鹽,也就是硫酸鎂。
泡沫屑和紙漿太貴,而且太假。
硫酸鎂看起來很化學,實際上,它也確實是化肥。
味道刺鼻。
過量的話,對于植物樹木有一定的傷害性。
嗯,馬大缸拍集結號的時候就用過,當時需要的雪景太宏大,只能用幾十噸這種化肥。
劇組的人被熏得嘔吐。
現在馬大缸輕易不想再用那玩意。
今年這邊冷的比較早,可惜前兩天只飄了一點雪花,還沒落地就化沒了。
“那就先拍不下雪的唄,你打算拍哪一段?”錢宸問。
“晚上有你的戲,拍你們仨去偷驢。”
“偷驢……那個番鬼來了?”
錢宸說的番鬼指的是阿德里安·布勞迪,波蘭優達裔,他是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影帝。
“什么番鬼說的這么難聽,喊他阿德里安最好。”馬大缸暴汗。
“好吧,我們仨去偷他的驢,然后我和他扭打在一起。”錢宸表示明白了。
早知道晚上才有他的戲,他就不回來這么早了。
“來,幫我拍一些白天的戲,我知道你啥都懂。”馬大缸帶著錢宸,來到了監視器的后面。
他拍了這些天的戲,身心俱疲。
為了照顧演員,不能大吃大喝,他這個導演也瘦了不少。
但是身體上的疲憊,遠遠沒有心理上那么沉重。
他拍的戲,已經影響到了他自己。
“行,將來我要是當了導演,那肯定就是博采眾家之所長。”錢宸沒推辭。
“來,今天上午,你是導演1馬達將錢宸按著坐下。
“你這是在浪費投資人的錢埃”錢宸拿起進程本,看到要拍的場次。
“錢宸,你說我拍這部戲,會有很多人罵我嗎?”馬大缸問。
“為什么?”錢宸不解。
“你覺得這些,是誰造成的?”馬達指了指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的群演。
這一刻,他們似乎成了真正的災民。
“天災人禍,都有原因吧。”錢宸能理解他想法,但他其實不太想討論這個。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就是他挺好奇現在的人怎么去討論他當年生活的那個朝代。
看了不少,覺得有道理,又覺得沒道理。
后來看到陳寅恪的《金明館叢稿二編》,里頭有一句話,讓他豁然開朗。
陳寅恪講,對古人要抱有同情之理解,理解之同情的態度,苛求是不正確的。
后來又看到錢穆先生的《國史大綱》。
這位被不少人詬病的國學大師,讓錢宸領悟了正確看到過去問題的態度。
所謂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種對本鍋以往歷史的溫情與敬意。
而在去細究一下錢穆寫這書的受眾,就更能理解他了。
他寫那書,是給亡鍋奴看的。
不是給現在人看的。
“各部門注意,三號機位,三二一,開始1
拒絕和馬大缸討論,錢宸很認真的開始拍這個逃荒的戲。
這是實習的好機會。
兩億投資的大片呢。
馬大缸其實也不太放心,讓錢宸拍的時候就直勾勾在邊上看。
然后他發現錢宸雖然不夠專業,但操作的很熟練,一切都拿捏的很到位。
和他一樣屬于野路子里頭的佼佼者。
“腰彎下去,想象一下你非常餓1錢宸糾正了幾個群演的形象,又調整了一下機位的拍攝仰角。
周三周四比較忙啊,今天就這些,大概六千多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