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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復雜，不好回答。”

慕靈汐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做一切事情都遵從本能出發。她雖然心軟又怕死，卻沒有圣母心。曾經在訓練營里的時候，她殺人是為了自己活下去。而現在，她不殺人是因為不需要。可人族、神龍族還有魔族和她當初不一樣，他們覬覦并去搶奪鮫族賴以生存的至寶是為了滿足他們的私欲，而非必須。

這就是人性的貪念，她不能說那三族的貪念不對，但也不能說對。因為如果沒有貪念，人類就不會向前發展……這就好像一個永遠也無法辯證的命題，就像一把雙刃劍一樣，有其正反兩面性，很難用簡單的語言描述清楚。

“那就說說，你認為其他三族可恨嗎？”

“雖然很血淋淋，可社會的規則不就是弱肉強食嗎？”

這一點慕靈汐最深有體會。只有比別人強的人才能活著，或者活的更好。無論在訓練營還是現在，這一點都沒有區別。靠力量獲得資源，是永遠不變的生存法則。

“慕靈汐，你當真是這么想的？”

龍熙晨自己都能聽見胸膛里心跳驟然加速的聲音。如果說這是慕靈汐的真實想法，那她又怎么可能為了鮫族的仇去滅他的神龍族？還有，那次大戰事關三族，為何她獨獨只滅神龍族？可神龍族的預言絕對不會出錯……莫非她未來去滅神龍族不是為了鮫族？那會是為了什么？難道是自己？

這個念頭一劃過，龍熙晨就驚出一身冷汗。不，不會的。我怎么可能……未來究竟會發生什么？

瞬息間，龍熙晨已經想過無數種可能性，遺憾的是，他絞盡腦汁也猜不到他和慕靈汐之間究竟會發生什么，導致她未來要滅了整個神龍族。

“當然。”

這一點慕靈汐可以確定，在她看來，鮫族曾經差點被滅族，其他三族固然可恨，但也說明鮫族的力量不夠強大。不管什么族，能在歷史的長河中不隕落必有其必然性。相反，如果隕落，也有期原因。不是簡單的一句對錯就可以解釋的通的。

她想過要幫助鮫族找回鮫晶石，卻從未想過以她一人之力去做什么拯救者或者復仇者。那絕對不是她的風格。

“慕靈汐……”

“嗯……”

“記住……”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這句臺詞我都能背下來了。熙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能和我說嗎？”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

“好，我不勉強你，但熙晨，我也要你記住我說的一句話。”

“好！”

“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我要你記住，我的劍，永遠不可能指向你，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明白嗎？”

慕靈汐說的極其認真。

無端端地，龍熙晨的眼底好似有什么在洶涌，內心波瀾驟起，如驚濤駭浪般久久無法平復。

“慕靈汐……”

一種強烈的情緒如秋后的狂風驟雨，猛烈地纏繞住了他。他長臂一攬，將慕靈汐拽入懷中，將她緊緊地禁錮住。

“慕靈汐，跟我走，可好？”

在這個瞬間，龍熙晨什么也不想管了。他只想將她帶走，并永遠留在身邊。

慕靈汐掙扎了一下，試圖掙脫他的束縛，奈何他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別動，好嗎？”

他柔聲說道，言語間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哀求。

慕靈汐倒是沒在掙扎，但是她說:“熙晨，我不是特別明白你什么意思，跟你去哪里？但不管是哪里都是不行的。因為……”

“好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龍熙晨知道她又要說她答應了要嫁給冷飛夜的話，他不想從她口中聽到她親昵地喊冷飛夜。

就在這時，就在龍熙晨緊緊擁著慕靈汐的時候，“轟”的一聲巨響，院子被炸了一個巨坑，冷飛夜如一尊睥睨天下的天神般從空而降。

慕靈汐驚詫回頭，“飛夜哥哥！”她大喊了一聲，然后試圖朝他跑過去。可龍熙晨卻緊緊抱著她，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反而湊近她的耳畔，用曖昧之極的口吻說道:“慕靈汐，記住你和我說的話。”同時，雙眼挑釁意味十足地看著滿眼燃燒著熊熊妒火的冷飛夜。

慕靈汐有些疑惑，不知龍熙晨究竟要她記住那句話，但想到她都記著呢，所以就點了點頭。

這一下，讓本就嫉妒，惱怒到發狂的冷飛夜差點失去所有的理智。他怒吼一聲，“靈汐，過來！”

“飛夜哥哥！”

慕靈汐愣了一下，在她的記憶中，她從未見冷飛夜這么生氣過。她想過去，可這邊龍熙晨抱著她不松手。

冷飛夜又何嘗看不出來龍熙晨就是故意的，所以他手掌一動，手中的劍就朝龍熙晨飛逼而去。

慕靈汐大吃一驚，驚叫出聲:“飛夜哥哥，你在做什么？”

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蔓延開來。眼見冷飛夜的劍即將逼近，龍熙晨一個凌空而起，躲過這一擊。緊接著，他反手一劍，橫掃回來。

“你們別打了！”

可正在暴怒中的冷飛夜和故意挑釁的龍熙晨哪能聽進慕靈汐的話。

頓時風起云涌，樹木倒塌一片，就連院子里的房屋全都沒能幸免于難。但驚奇的是，兩人的劍氣都很好地避開了慕靈汐所在的位置。

嚴一、嚴二偷偷躲了起來，這種時候還是躲遠一點為妙。殿下爭風吃醋要和那個冷飛夜打，他們還是別參和了。

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經過了十幾招，相互都是招招狠辣。

“你們別打了，再打我走了。”

慕靈汐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一聲。

這下兩人終于聽進去了，兩人的劍紛紛收住，可看著對方的眼神依然刀光劍影。

“你們別打了。”

慕靈汐又補充了一句，她不知他們怎么突然就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