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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明頓見,老人的臉轉了過來,臉色由陰轉晴,漸漸的光明,燦爛起來。他握著卻明的手,“你和我這么一個坦誠率性的老頭子有緣分呢,但是卻又要走世俗的窠臼,這就不爽快了,有一點假文假武的意思,何必呢!你以為老頭自我看不出來嗎?你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替人著想的太多了,處處時時,擔心造成別人的不便和負擔,本是好事,但具體你要看,對象是誰。如果是我老頭子,我的坦率,豪爽恐怕要超過許多年輕人,你有何必顧慮?”
說話間,岑浩辰老人的續弦已經將花生米,炸薯條,涼拌蘿卜,香腸臘肉,炒豬肝,炒鮮筍之類的菜,端上了桌,岑浩辰老人打開了一瓶茅臺酒,“這是我每頓飯都要喝的,真正的好酒啊!一頓不多,就喝過一兩左右,這不,一瓶茅臺打開了,喝了好幾次了,里面還有大半瓶喲?!?
老人說著話,搖了搖酒瓶,然后開始往小盅里倒酒,兩人邊喝便聊了起來。
三種酒下肚后,老人說,“岑垚君那里,你盡管放心好了,他也許有些事會過一些,還有打官腔這個習慣改不過來,實際上,他的骨子里原則性的問題上是放的了心的?!?
卻明本來想問點什么,想了想,止住了沒有說話。這時,老人突然十分意外地問了一句令卻明萬分意想那個不到的話。
“有一個叫卻清的人,你可認識?”
這句話擱在老人的嘴里,說的是那么的輕,輕的幾乎不注意就聽不清楚,而在卻明聽來,不啻于炸響一個驚雷,神魂一下就顛倒了,魂魄僅差那么一點就飛出了竅。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渾渾噩噩的問,“岑叔叔,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剛好像問的是卻清?”
“是啊,你是否認識?”
岑浩辰老人還是淡淡的話語;而再聽了這一遍,卻明的耳朵已經鳴叫起來了,他感覺自己耳眼混沌,空濛。
他按捺住激動,“可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敢保證你問的這個卻清是否是我眼里的那個卻清?!?
“一九五零年土改運動,那時我還沒有完全下地方,只是說,暫時抽調到地方上工作一段時間,我縣人民政府的代理縣長,那個縣屬于現今的馬蚌市,我工作的縣名叫安瀾縣,這個縣與紅葉縣交界的地方,是一個三不管地帶,名叫隴應,是一個集鎮。我就是在那里認識卻清的?!?
卻明聽到這里,原先騰騰翻滾的熱血,已經無可控制的涌上了頭腦,他說,“岑叔叔,你是怎么想到要向我提起詢問卻清情況的?”
岑浩辰笑了笑,“你看你都激動成什么樣了,還在這里裝出一副穩坐泰山的樣子?!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他的兒子!”
卻明激動的不得了,不停地來回搓手,“莫非,您老人家有第六感?”
“啥子第六感不第六感!你直接就是你爹的翻版!除了個頭稍稍比你爹高一點外,你和你爹幾乎長得是一摸一樣!這一點,從在大門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已經察覺,而且,在內心深處我已經把你當成了如親侄兒一般了!要不然,但凡有一點陌生,防范,誰也不會滔滔不絕地講那么多的廢話!”
卻明心底的那種親情,汩汩的不斷涌出,但他已不是小孩,更何況,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與眼前這位老人有過什么恩怨呢,因而,他控制了自己。
“我父親個性堅強,脾氣火爆,該不會是與岑叔叔發生了什么沖突?”
“你的父親正直敢言,個性獨立,當時,我們是去動員他們搞小商小販的人們,服從政府的安排和規劃,到指定的區域來經營。他開始存有諸多的疑問,便同我展開了辯論,最后,被我說服;同時也被政府的誠意打動,他是第一個按照政府的要求規范經營,第一個搬遷到到指定區域經營的商販?!?
看到卻明還是一臉的困惑,岑浩辰老人說,“你小子肯定想問,你們到底是什么樣的交集,相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故事,你對我和你父親的關系,持疑惑態度,認為大概不過泛泛之交罷了!你錯了,我和你爹算是知己;而且,我這條命還是你爹救下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