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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主確實很感動,愣了一愣,把槍揣進褲兜,那眼淚就下來了:“哥,您就是我的親哥!這一輩子,我就認定您了!不管天塌地陷,山崩地裂,我們的情不變!古有桃園三結義,今有我弟兄二人二合一!”
爾后,兩個醉醺醺的人,頻頻擁抱,握手,說不完的動情話語。
后來,國家開始清理各類槍支,這支槍便屬于追查范圍,屬于追查對象。當追到經理那里時,經理便如實交代了槍支的去向;但是,追查到金礦礦主那里,他居然一頭霧水,聲稱由于事隔多年,已經回憶不起酒醉之后將手槍交給了誰。
這樣一來,問題就嚴重了,縣的追槍小組正擬進行嚴查,并要一查到底。
第二樁傷害糾紛,是一個外來的金礦企業,其礦主因礦界與相鄰的煤礦發生糾紛而形成宿怨,某日金礦礦主單人匹馬出現在縣城某商店時,被一伙青年圍住找茬,于是雙方發生沖突,礦主見對方人多勢眾,情急之下,抓起店面門口的一條短凳自衛,雙方各有輕傷。礦主知道此事乃是先前發生沖突的人,暗中預謀和操縱的。但派出所在處理此事時,卻各打五十大板,做出各負其責的結論,致使他一人賠償了對方多人若干人民幣,對方不滿意,卻以賠償不到位為由頭,多次糾集人眾前來阻工鬧事。為了息事寧人,明知吃了啞巴虧,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增加補償。對方一開口,就是四十萬!可知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山水之間也。
金礦老板多次找到政府,公安,解決,協調不了,久拖,生產經營遭受巨大損失,經人介紹,找到呂昊坤。這才有了他對霍發明的請托。
兩件事情,托請霍發明出面,并許予重金。這事要是擱在往常,霍發明決然會一口就嚴詞拒絕了;現在,霍發明只恨撈錢的機會少了;金錢之下,早把一切拋到了九霄云外。
總之是霍發明回到縣里,即開始動用手中的職權,緊密鑼鼓的策劃,運作,調度,終于達到了預期的目的,非法持有,私藏槍支的金礦礦主,因案卷被霍發明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拿走,并人為的把案件擱置起來,暫時逃脫了國家法律的制裁;傷害糾紛案的礦主,在霍發明一而再再而三的旁敲側擊之下,不得不答應讓他在礦里占了一個干股,本來他就是真正的受害人,事情肯定理所當然的得已擺平。金礦又恢復了正常的生產經營。
紙是包不住火的,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宣判沒有多久,霍發明又迎來了他人生的第二個黑色星期五————面臨著新的控訴,罪名是受賄罪,徇私枉法罪,不當得利罪,包庇罪。
同若干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人一樣,霍發明痛悔不已!他在日記中,寫了一篇《悔恨錄》,其中就有這么一段話,他這樣子寫道:“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決然不會再走以往的違法犯罪的道路;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去盲目追求享樂,金錢,美女;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去與來路不明,底細不明的人交朋友,打交道;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做一個清正廉明的人,干干凈凈的走在明媚的陽光照耀的大街上,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快樂的享受自由的一切,包括陽光,水,還有純凈的空氣·····。”
今年的冬天仿佛來的格外的早,時間剛剛好進入十二月的中旬,老天一下子就陰沉著臉了,天天陰雨綿綿,細雨霏霏,地面上到處是濕滑的稀泥;天上還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寒冷,侵襲著每一個走在大街上的人。
卻明一個人走在風雨當中,當走上大橋,走到四面無遮攔的橋中間時,一陣陣的寒風襲來,身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身上的衣褲就像是一塊冰布一樣。
越冷越刮風,老人們一直會這樣說。接到申冰約見的電話,他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寒噤,很是猶豫,進退兩難。自公園分手之后,卻明雖已調來省城,兩人一直都未能見上一面。申冰幾次相約,他都因為忙而未予以應允。今天是周末,他沒有出差,沒有應酬,家人又在下面,推辭,很顯然說不過去;見面,又總有難言的憂傷。以故,申冰說在河濱大橋邊的鳥語三橋氏等他,一道喝咖啡,吃簡餐時,他打了一個激愣。
這個小店雖不算大,卻異常干凈整潔,各色的三角形宣傳旗,顏色鮮艷,生動活潑,迎風招展。那種窗明幾凈,一塵不染的風貌,令人心情大悅。
卻明一看一樓沒有她的身影,正想掏手機,一個系著白色束腰店服的女服務員禮貌的走了過來,給他做了一個彎腰“請”的動作,把他引到了閣樓里臨窗的位置。
他剛一挑頭,申冰就一直笑吟吟的凝視著他,那笑容,甜得醉人。
他驀然驚覺:比他才小七歲的申冰為什么總是那樣風韻超群,光彩照人,似乎永遠不會老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