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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撞在墻壁上,竹羽椿悶聲不響,只是煩躁地把頭埋入臂彎。
好倒霉。
13:10。
孫斌敲了敲靠近竹羽椿耳朵一側的窗戶,開了一小截窗戶,喊同學們起床。
竹羽椿煩躁地揉了揉眼睛,她沒戴眼鏡,怎么揉都看不清東西。
不少同學起身走出教室,去沖個臉提提神,上個廁所活動一下酸麻的腿。
竹羽椿的腿不知道什么時候恢復知覺的,只是她抬手時后知后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她肩上掉到了地上。
她瞇著眼往后看。
是一件在當下的教室里隨處可見的校服外套。
她撿起校服,柏預沅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座位,竹羽椿不死心地打開了自己的儲物箱。
自己的校服被隨意地折迭在角落。
竹羽椿深呼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把校服放在柏預沅凳子上,又若無其事地開始做題。
后背仍隱隱作痛,不知道有沒有淤青。
以他們倆現在的關系,不適合做一些超過普通同學范圍的事。
多此一舉。
竹羽椿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一股不屬于她的檸檬清香,她有些煩躁地拉開窗簾,陽光灼燒著不合時宜的氣味,殘留的香味很快消散。
她不喜歡身上有異味。
她不習慣。
縱使竹羽椿學數學不算費勁,但下午第一二節的數學課真的很催眠。
盼了一個上午的朱曉芳總是來教室了。
朱曉芳講得很細,解題步驟也很全,她說剛開始上課會很詳細,讓絕大部分的人跟上她的腳步,后期就不管那些學得慢的同學了。
她邊講邊算,要求同學們踴躍回答。
但課堂上很安靜,只有少數還算清醒的學霸會偶爾從嘴里冒出幾個數字。
跟說夢話似的。
一下課,不少同學就趴下來補交了,竹羽椿也不例外。
“第一節課就這么困?你們中午都沒睡覺嗎?”
“別一天到晚趴在桌上,多出去走走。”
朱曉芳敲了敲黑板,飛揚的粉塵引得前幾排的女生對著空氣打了幾個巴掌。
竹羽椿跟在朱曉芳的后面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她躊躇了下,委婉地問她,什么時候換座位。
“座位只是臨時的,下次考試后會根據成績重新排,你要是想換位置,可以跟陸謝君換。”
陸謝君,就是那個坐在柏預沅前面,整個人像吸了大/麻似的的臟泥人,他確實是一個人坐。
一個人霸占了前面所有的位置,竹羽椿一伸腳就能踩到他的垃圾袋,她感覺自己坐在大糞坑后面學習。
惡心死了。
現在要把這片糞坑讓她承包,竹羽椿死都不干。
“算了老師,仔細想想,坐在柏預沅旁邊也挺好的。”竹羽椿站直身子,“他成績比我好,可以幫助我學習,老師把他安排在我旁邊肯定是想讓我好好學習,把成績提上去,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朱曉芳板著臉,朝她點了點頭。
“嗯,知道就好,回去吧。”
竹羽椿一背過去就氣得直咬牙,她怎么嘴這么欠,好的壞的自己一口氣全說了。
這也不怪她,她本來就有點怕這個重男輕女的班主任,朱曉芳還是個看成績給臉色的人,她一天來了好幾趟辦公室,這期間的忐忑早把她一開始的心境熬沒了。
最主要的是,她一開始就和別人打架,這會再硬要換座位,朱曉芳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成績差“事多”還是女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總比一個人坐好。
竹羽椿剛走出辦公室沒多遠,朱長榮就放下筆,樂呵呵地和朱曉芳聊天。
“你看,我說這安排有意思吧,竹羽椿這個小二頭非常活潑,上課經常集中不了注意力,還喜歡和同桌聊天,把她和柏預沅湊在一塊,欸,就安靜多了。”
竹羽椿高二的英語老師和朱長榮聊過天,說他高二班上有個女學生,整天嘻嘻哈哈的,聊著聊著竟然在教室里突然和她同桌突然大笑起來,給他嚇了一跳。
「我就讓她和她同桌站在后面笑完了再回座位上課,不然簡直太囂張了!」
朱長榮想起同事的話,又繼續給朱曉芳分享八卦:“x老師有一次上課講到一個笑話,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只有竹羽椿一個坐得很端正,頭一點一點的,他怕她把頭吭到桌子上,撞個大窟窿,連忙把她請著站起來提神了。”
“現在的學生上課總打瞌睡。”
朱曉芳看過上午的監控,兩個人確實沒什么說過話。
她高一也聽說過兩個人的“佳話”,一開始還對朱長榮這個損招嗤之以鼻,現在卻又覺得還挺好玩的。
“她媽媽打電話給我,讓我給她安排成績好的做同桌,還堅決不讓林付星和她做一塊兒,說兩個人能聊一整節課。”朱曉芳平靜地敘述,話音剛落,兩個人又在辦公室很有默契地笑了笑,直到打上課鈴才繼續彼此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