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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腦中浮現(xiàn)那句話：當(dāng)你凝視深淵時(shí)，深淵也在凝視你。

“那不是很好嗎？”伊希斯舔了舔嘴唇，目光幽幽地掃過兩人，“我很想見見祂。”

“你想死別帶上我們！”

沃爾夫突然從背包中掏出一瓶油，看起來像是從廚房里搜來的煤油，指節(jié)蒼白，眼神癲狂。

“現(xiàn)在就燒！”

“別動(dòng)。”林芙抬手按住他，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冷峻。

一瞬間，叁人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diǎn)。

沃爾夫呼吸粗重，眼神像是失控的野獸，而林芙指尖微顫卻死死按住他。

伊希斯只是站在一旁，雙手交迭，標(biāo)準(zhǔn)的旁觀者姿態(tài)，不嫌把事情惹大，眼角彎起若無其事的笑。

沃爾夫渾身顫抖，終究還是退縮了。

林芙小心將圣經(jīng)與圖頁一起收好，封入背包最底部。

他們默契地不再交談，在房中簡(jiǎn)單搜羅了一些干燥的罐頭、藥片與打火機(j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所發(fā)霉的房屋。

歸途中，天空突然落下雨。

這次不是瓢潑，而是緩慢的、粘稠的，像腐肉中滲出的黃灰色液體，落在傘具和衣服上后留下一道道暗斑。

一路上都很沉默 。

回到安全屋，屋內(nèi)氣氛比雨還沉。

多諾萬昏迷的身體還在角落里發(fā)燒呻吟，德西蕾守在他旁邊，神情恍惚。

艾伯特是第一個(gè)看見他們的人，他摘下眼鏡擦拭鏡片，目光落在林芙背包上的泥污，“你們?nèi)ツ膬和谀喟土耍俊?

“找到了這個(gè)。”林芙攤開那頁圖與圣經(jīng)。

眾人圍攏。

怪物的圖像讓空氣凍結(jié)了幾秒。

“這是某種……宗教的象征？”

克萊因皺眉，摘下墨鏡，露出陰翳的綠色眼睛，“看上去像我們認(rèn)知體系外的信仰。”

“那本書冊(cè)呢？”德西蕾聲音干澀，“你們從哪找來的？”

“往主街走的一間民宅。”林芙簡(jiǎn)短回答。

沃爾夫坐在角落，低頭不語。

艾伯特注意到了，“他怎么不說話？”

“沒什么，嚇壞了。”伊希斯語氣輕柔，帶著一絲笑，“他說那是‘舊神’的書。”

克萊因輕哼一聲，“舊神？新神都沒法救我們，舊神就能？至少別制造更多麻煩。”

“這圖……我見過。”

伊莎多拉突然出聲，目光凝在圖頁上，像是陷入了記憶，“在教母的藏經(jīng)閣……她說那是‘異端神兆’。”

“我建議將其銷毀。”艾伯特插話，眼神冰冷，“這東西看起來很不正常，我們不是考古隊(duì)。”

“那要不要先把你毀了？”楊冷冷看了他一眼，聲音里沒什么情緒，“你也沒比圖上那東西更有用。”

艾伯特一滯，譏笑閉口。

林芙將圖頁收起，眼神掃過眾人：“它太重要了，留著。暫時(shí)。也許這些東西能指引我們。”

無人反駁。但屋內(nèi)的溫度如墜冰窖。

夜深。

林芙坐在靠門的角落，雨聲低落。

背包中的圣經(jīng)似乎仍在緩慢發(fā)熱，仿佛一顆心臟，在等待蘇醒。

她再次想起那張臉，圖頁中高山般的怪物。

她確定，那張臉，她在哪里見過。

可她死活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