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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私下有電話聯系,漆惻大概知道來人是誰,也知道他們的到訪無外乎是報告請示近一個月來的大小事件。所以也不著急,待隱擺好了姿勢才淡淡地開口,“讓他們過來吧。”
漆惻的口氣很隨意,似是毫不在乎的樣子。隱聽后卻是心里一緊,主人會讓人來觀刑,怕是真的氣急了。
他心里這樣想著,面上倒是沒有任何變化,只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維持著這十分難熬的姿勢。
管家聽后應了是,目不斜視地離開了訓練場。
因為訓練場的地面是塑膠材質的,人走在上面發出的腳步聲十分輕微。不過隱還是能夠感覺到身后由遠至近的生人的氣息。
幾個20出頭的少年男女剛進訓練場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他們雖說是漆惻手下的親衛隊,漆惻對他們的要求也算得上是苛刻,但是如今一比較才發現,漆惻對待他們完全算得上是縱容,因為即使犯了大錯他也幾乎從未這般責罰過他們。
這種光看著就覺得難以忍受的姿勢,真是不知道,這人是怎么保持著一動不動的。一行人中唯一一個少女揉了揉鼻子,在自己心里嘀咕。就算是柔韌極好的女生,也很難做到這樣。
“廿,我的耐心有限。”漆惻冷冷開口,“你什么時候擺好姿勢,懲罰什么時候開始。”
隱咬了咬嘴唇,他真的已經快要力竭了。
這個姿勢要求人將自己的上身肩胛、脊背以及下*身雙腿的韌帶最大限度的打開和拉伸。這讓幾乎所有傷都遍布在臀腿和背部的隱沒辦法達到漆惻那不近人情的嚴苛要求。
“對不起…”卻還是自虐般用力將肩關節向下壓,肩背部被完全打開呈現出好看的弧度。隨之而來的背上傷口崩裂的疼痛也幾乎將隱淹沒。
隱閉了閉眼,順著呼吸默默忍下這讓人顫抖的痛楚。
“獬豸榜上位貳的’傀’原來也不過如此。”漆惻嘲諷,說完不再看隱便轉了身。
隱聽主人這樣說又見主人轉身以為自己讓他失望,急忙道,“主人,主人,屬下知錯了,屬下能做好的。”
漆惻卻什么都不說,朝場外走去。
這樣的漆惻誰都沒見過。
對站在場外的那一行人來說,他們認識的主人雖然嚴肅冷漠,卻從來不會這般不近人情。他不會雞蛋里挑骨頭,更不會故意冷落刁難、冷嘲熱諷。況且被這樣對待的人還是傳說中“喋域”的“傀”!獬豸榜上排名第二的“傀”!
隱很想起身去追主人,卻不敢違抗主人的命令,內心掙扎過后最終還是撐著姿勢沒有稍動。心里只盼著,主人能對自己稍有憐惜,不要厭棄了自己才好。
沒過多久,漆惻又回到了訓練場。只不過手里多了一根二指粗的藤條。
隱額頭抵在地面上,余光能看見場外。此時看見自家主人又回來,心里說不出的欣喜。腦子里繃著的弦一松,身體就失了平衡。
漆惻心里也知道這姿勢不易,可他今天決定了要給隱立規矩,便是不能因為這樣就算了的。
“撐不住了?”走到隱身后,藤條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隱因為失了平衡有些離地了的腳跟。
看到藤條,隱心中忍不住害怕,卻又打心底覺得開心——他終于,也有資格得到主人的親自訓誡了。
“對不起。”這樣想著,就連道歉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有力和響亮了。而后全然不顧腿上傳來韌帶撕裂般的疼痛用力抻直了雙腿,讓腳后跟穩穩貼在了地上。
漆惻挑眉,果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其實至今為止,能得到他親自訓誡的人,除了隱也就只有夏禹了。
但是,很奇怪,對夏禹,他從來不會這般苛責,甚至,因為夏禹從小體弱的緣故,他會存著一個兄長該有的寵溺對待他。每每犯了錯,也只是點到為止般的懲戒以作提醒。但是對待隱,他做不到這樣。仿佛本能驅使,會對他百般挑剔,直到,達到自己的標準為止。
“今天的責罰,以后都要引以為戒。”說著,漆惻用藤條指了指隱的上衣,示意他脫去。
隱又怎么會不懂,只是,不遠處還有人在。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也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