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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判斷不做準,隨后還拿去給專業人士做了鑒定, 的確是不值一文的贗品。緊接著, 辛小真還在自己的包里, 意外發現了irene遺失的手鏈, 她不知道這個東西怎么會在她的包里——或許是混亂的時候,保鏢不小心把東西塞進了她的包里。
這個新發現, 似乎預示了趙予真的死和二哥的前妻有關, 并且是有預謀的, 否則不會提前做出這樣一個完美的贗品,竟然沒有讓趙晉城起疑。他跟蹤調查了郵輪上的每一個客人、船員,可就是沒有想到這里。
全家人都在醫院,家里除了趙晉城、霍逍和辛小真, 就沒有別人了。
這件事沒有瞞著霍逍, 三個人一起坐在書房,桌上擺著重量約為真品六分之一的手鏈,以及百分百的贗品。
“irene說她的手鏈價值一千萬美金。”從重量上而言, 的確如此, 但若是拿去拍賣,是不可能拍到這個價格的。辛小真說自己的項鏈價值六千萬美金, 是因為這是意大利末代皇后queen marry的珍藏品。
若是拆分成小塊, 就不值那么多了。
她拿起流轉著光澤的贗品,說了句:“做得幾乎一模一樣,瑕疵很少,能做出這種贗品的人很少。”
“憑借她一個人, 整個計劃不可能這么天衣無縫,所以她一定有同伙,不止一個。”趙晉城推斷,“至少有一個控制了監控室,有一個懂得開密碼箱,還有一個肯定懂得仿制珠寶,加上irene,至少有四個人……她或許起到了提供線索的作用,也或許你脖子上戴著的項鏈,就是她掉包的。”
“小妹,”他問辛小真,“那天晚上,irene有接近過你嗎?”
辛小真回想了一下,由于人實在太多,她的確記不清了,而且她還喝了很多酒,并且不知道哪一杯,加了致幻的藥物:“我只記得我見過她,她送了我一件她代言的限量款比基尼。”
趙晉城找出房間保險箱的資料,這是老款,但是密碼很牢固。
霍逍沉吟道:“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你回到房間后,把項鏈放進密碼箱后失竊,第二種則是放進去前便被人掉包了,你在人多的舞池里待了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里靠近你的人,都有可能性作案。”
辛小真記得項鏈的開扣方式很特殊,需要一把小鑰匙,她把鑰匙掛在手鏈上作為裝飾物,如果不了解項鏈的人,或者說沒有見過的人,不會知道她的queen marry項鏈還有這樣的玄機。哪怕能從書上查到一些資料,可不會精確到那種地步。
不巧的是,irene曾經嫁到他們家,還在趙家住過一段時間。辛小真參加婚禮前,送過她一對hw的定制耳環。
若說irene有多么聰明,不見得,不然她就不會因為婚內出軌被發現而被抓到小辮子,離婚后一分錢都沒有拿到,最后還鬧到了報紙上去,賠付了天價違約金,而且還敢對著辛小真發表帶有種族歧視的辱罵言論,甚至膽子大到把贓物戴在手上出門。
或許是因為見趙予真死了這么久,都還沒人發現東西被掉包,所以堂而皇之地戴出門,而不怕被人發現。
因為珠寶的造型已經完全變了,只要她一口咬死是母親留下的,就不會有人知道,畢竟珠寶的主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兩個邏輯性很強的男人,配合監控記錄,以及趙晉城對賓客、船員的調查資料,再加上有辛小真的回憶,整件事很快就推理了個七七八八。
“可是他們想偷項鏈,為什么要把我推下海?”還犯不著謀財害命吧?irene那種脾氣,哪怕她敢做壞事,肯定也不敢殺人。
對于她想不通的問題,尚且不明朗的地方,趙晉城沒有選擇綁架最有嫌疑的irene追責真相,而是把一切都交給警方來處理。
他把證據提交給了警方,很快,irene落網了。
幾乎都沒有如何施壓,irene就因為害怕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我沒有殺她,真的沒有。”
“上船的時候,我都不知道paul有那種想法!”paul是她的前男友,一個珠寶設計師。而辛小真在三嫂家的高級定制店里見到的,出言不遜的男人則是她的新歡,她覺得眼熟,是因為在電視上見過,是個財團少爺,經常因為名人女友鬧上小報頭條。
“我是意外發現他想要偷mindy的項鏈的。”mindy是趙予真以前用的英文名,從小用到大,她的基金會也是這個名字。
“我不同意,警告了他,說這是犯罪!可是他說mindy的項鏈價值六千萬美元,他分我四分之一,但是他要我幫點小忙。我本來……不想干的,可是他說,如果被抓住了,就告訴警察我是同伙,他是我男友,是我介紹給mindy的,也是我帶上船的,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會拉我下水,我根本解釋不清楚。”說到這里,irene開始抽泣。不知道她帶了多少主觀情緒,她在努力解釋,為自己開罪,所以供詞全都是對她自己有利的。
“我是被迫的!我根本不愿意去偷東西,警官,你一定認識我吧,你看《vogue》嗎?你要看時裝周嗎?我走一場秀就能賺幾十萬刀,我用不著偷竊她的東西!”她說的是自己的巔峰時期,但是鬧出丑聞后,她花光積蓄去擺平丑聞,甚至私底下接觸品牌,不收錢也要走秀。
所以她重新回到了時尚圈,只是價格大不如前,名聲也是。
“我知道他不能被抓住,否則我就完蛋了,所以我只能幫他,他讓我把酒端給mindy,喂她喝下。”
“酒里放了什么?”
“一點致`幻藥,不過只有很少的量,我怕量太大造成麻煩,所以只倒了一半。我發誓,我只不過遞給她一杯酒而已,其他的都不是我做的!”
“你們還有同謀?”
“是的,不過我不認識是誰。”
因為趙晉城的關系,辛小真被允許在雙面鏡后面旁聽她的供述。
“那mindy chow,是怎么被推下海的?”
“不是我干的!”她生怕跟自己有關聯,怕mindy出事是因為自己給她下藥的緣故,所以一直不敢聲張,下了船也是誠惶誠恐,“我沒有推她,聽見她出事,我們都嚇了一跳。”
因為派對的主人,趙家小姐出事了,所有人都不被允許下船,來了很多的警察,下船的時候,每個人都被盤問了,并且搜了身,還接受了掃描。雖然那天的賓客里,有不少都是出身豪門,有石油大王的女兒,有全美十大財團的總裁,但無一例外都被調查了。
也不是沒有人有怨言,可事關重大,又是人命案,還都是朋友。所以大部分的人都配合了,不配合的人,后來也被秘密調查了。
“我只知道,項鏈是塞進魚肚子里運出去的,她掉下海,和我沒關系,也不是paul,他當時忙著拆分項鏈。”
“那你當時在做什么?”
“我和人鬧了點矛盾,鬧得挺大。”她是名人,又是模特,被某個喝高了的老板看見了,砸錢讓她跳脫`衣舞。
辛小真記得那件事,外面在吵鬧,她從房間出去,抓住一個侍應生問怎么回事,侍應生認識她,看她狀態不好,還問她要不要解酒藥。
然后她就去了甲板透氣。
irene解釋清楚了:“總之,她的死和我沒關系,不是我推的,我和paul下船后就散了,他一直在利用我!我真傻!本來他答應給我四分之一,最后只給了我六分之一,做了個手鏈給我。我又不敢拿出去拍賣,就一直藏在家里……”
上上個月參加一場慈善晚宴的時候,她沒有拿得出手的首飾了,想到mindy死了那么久都還相安無事,就戴著去參加了晚宴。
一周內,幾個犯人都被抓獲,但除了手鏈,其他的鉆石和祖母綠全都拆分做了戒指或耳環,走了黑市的途徑賣掉了。
可調查過后,發現這這四人統統都不是殺人兇手,他們的確犯罪了,可沒想過要害死趙小姐。
當然,四人也統統進了監獄,irene入獄的事,上了各大新聞報紙,一時間全球都飄著有關她的頭條。
事情告一段落,二哥聽聞霍逍的女友helena幫忙破案有功,送了她一個限量款的愛馬仕,算是禮物。
倒是三哥,看著辛小真的目光里,一直含著審視。他沒能從趙晉城那里問到結果,問他為什么那么護著這個helena,他給出的理由是:“她是客人,住在我們趙家的客人。”
可誰都知道,趙晉城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他面冷心冷,除了對待家人,幾乎沒有半分溫情,怎么會對一個外人那么好?
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趙家,amanda抱著不足月的寶寶跟他們告別,四哥說:“等我復查了眼睛,就回國,到時候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