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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胖暫時把車停下,想了想,尋思道:“也行,反正那個小作坊也在老城區這邊,距離倒不是很遠了,今天過去看看,明天倒是省得再多跑一趟了。”
商量妥當后,也不管林雯雯剛剛還宣稱自己只喝水,聞聽非下了車就去路邊的店里打包了三份晚飯,還額外又加了些可以單獨啃的熟食。
“知道你不能多吃,給你要了份純素的蔬菜湯。”聞聽非隨手就將最小的一份遞給了林雯雯。
林雯雯:“……”
隨后,劉胖直接開車去了他們剛剛問到的那個三無小作坊所在的地點。
說是生產廠房,其實就是在城鄉結合部位置,一處類似于農村前后院加起來的那種大院子和一排平房。
好在這邊村子里的水泥路面都是硬化過的,路上行人也稀少,真要說起來,其實比狹窄又凹凸不平的批發一條街還要好走,就是需要小心別撞到村子里那些散養的貓貓狗狗。
就算是三無小作坊,也不至于晚上還加班加點的干活,尤其這會兒已經是十一月下旬了,相對而言,冬天其實也算是飲料生產廠商的淡季。
廠房院子里只亮了一盞燈,推測應該是每天住在這里看著機器的工作人員,院子里還散養了兩條看門的土狗。
劉胖的視線落在那兩條眼睛在夜色中簡直閃閃發亮的土狗身上,搓了搓下巴,琢磨道:“有點棘手。”
“敲門吧?”聞聽非笑道:“難不成劉哥你一開始還打算翻墻來著?”
“你別說,我起初還真有這個打算。”劉胖挑了挑眉。
別看他胖,不過,他身上雖然有不少肥肉,但是肌肉也不少,真要行動起來,那也是個靈活能打的胖子……
只有林雯雯還不明白,“為什么我們還要偷偷的去調查?不是就為了能夠確定一下,那些瓶蓋的來源嗎?”
“如果這一條線上的人都是無辜的,那么,咱們怎么查都沒關系。”聞聽非回頭,小聲和林雯雯解釋了兩句道:“可是,如果兇手就在這條生產然后銷售的鏈條上呢?開著警車過來,隨時都有可能打草驚蛇。”
劉胖也簡單說了一句:“這和激情犯罪然后殺人還不一樣,那種案子,基本上就像是你說的那樣,尋找線索、順藤摸瓜,只要足夠細心,總能找到線索和兇手的。但是,李婄雅遇害的案子不一樣,對方是早有預謀的投毒,警方不動,對方也不會動,但是,我們在調查過程中,如果正面撞上兇手,被兇手知道了咱們的調查進展,不管誰進一步的銷毀證據,還是直接遠走高飛,把這個案子拖成懸案,都對案件的偵破尤為不利。”
林雯雯這才有些恍然。
聞聽非摸了摸下巴,突然道:“劉哥你說,讓工商局或者質監局的人過來打擊一下三無小作坊,然后咱們混在里面調查一下這個廠房,有沒有可行性?”
劉胖嘆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聞聽非的肩膀,“思路是對的,就是時間不太夠。而且,還得讓周隊請局座出面,和工商局、質監局那邊單獨協調。”
聞聽非想了想,自己又把自己否了一遍,“而且,這種小作坊能安然無恙的開到現在,剛剛當地的派出所都知道這處地方,似乎,也不算是完全的三無了吧……”
——沒準人家就是個規模非常有限的村級小企業。
劉胖聞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你這么說,好像也是?”
工商局注冊過的小微企業數量之多,簡直不勝枚舉。沒準,這個只能生產一些看著就是山寨品的飲料小作坊,其實是有經營牌照的,哪怕真正的經營起來其實不太正規,但是,他們的目標客戶還真就是完全不在乎這些的農村、城中村或者是其他一些低收入人群……
一時之間,劉胖和聞聽非面面相覷,都不由得有些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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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胖、聞聽非這邊還在苦思冥想著,怎么才能不打草驚蛇的從這個經營很一般的村級飲料生產小企業尋找線索的時候,市局那邊,剛剛尖叫得自己喉嚨都在痛的小宋還有些驚魂甫定。
他連去樓下的食堂吃飯都不想去了,臉色蒼白得嚇人,值班的警察看看,還以為他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也不敢再放他一個人走,干脆把人帶到了自己值班的辦公室里,還翻出紙杯給他倒了點溫水。
“小宋冷靜點,沒事了啊!”
小宋捧著微微有些燙的紙杯,渾身還有些止不住的背脊發涼,坐在椅子上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了好一會兒,小宋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因為剛剛真的差不多已經喊破了喉嚨了,小宋這會兒的聲音簡直沙啞得讓人心疼。
“我、我剛剛在電梯里,看到鏡子中,出現了鬼影……”
就算在電梯里幾乎被嚇破了膽、且渾身發抖的情況下,小宋都特別有兄弟情的沒說,鏡子里的鬼影是劉胖。
這會兒,對著兩個值班的警察,小宋描述當時的場景時,仿佛都重新回到了當時無法掙脫的密閉空間里無盡的恐懼之中。
他一邊說著,一邊身體又抖了抖,紙杯里的熱水被灑落出來,很快便暈染在了衣服上。
兩個周六值班的同事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忍不住道:“小宋,你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小宋又哆嗦了一下,思路卻十分清晰的說道:“咱們的電梯里有監控。”
兩個值班警察,頓時之間,也覺出了一抹寒意從背后浮現起來。
不過,雖然小宋這么說了,但是,這會兒三個人卻是誰也沒有提出,真的直接去監控室查一下電梯里的監控錄像。
小宋用還有些微微發抖的手指捧著熱水,緩緩的喝了一口,微微有些燙的水流順著撕破的喉嚨一路向下,燙得小宋嗓子那里更是一疼,不過,熱水到了胃里之后,這種溫度,倒是稍稍驅散了些許身體里徹骨的寒意,令人心中熨帖了幾分。
“還有,我是被人從電梯里突然一把推出來的……”小宋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忍不住身體又抖了抖。
“你們當時應該也看到了,我那個出來的姿勢,就差撲在地板上了,明顯是背后受到了外力作用,自己一個人走路的話,得怎么趔趄才能這么撲出來啊qaq”
小宋越想越覺得可怕,尤其他還是痕跡科的技術人員,本來就心思細膩,這會兒驚懼之下,電梯里所有不對勁的地方都被他抽絲剝繭一樣,一絲一捋的全都給剝開了。
“還有,我被人從電梯里推出來之后,電梯門直接就關上了,你們兩個應該也看到了吧!正常情況下,電梯怎么可能會有那種關門速度?就算電梯出了故障,也是開著門持續的時間不夠,你們見過加速關門的電梯嗎?”
隨著小宋不停的分析剛剛自己的遭遇,就這兩個值班的警察同事也忍不住一個哆嗦,下意識的跟著搖頭。
小宋的描述實在是太詳細、太細節了,完全就和職業病犯了沒兩樣。
尤其今天還是周六,市局大樓里,除了一些加班的,就只有零星幾個值班的,想要人多壯膽都不行。
說到后來,尤為擅長自己嚇唬自己的小宋根本就是和那兩個值班的警察同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市局大樓值班室明亮的燈光下,映著燈火和人影的窗戶玻璃,仿佛都變成了能夠吞噬人的猛獸。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讓小宋自己乘坐電梯上樓回辦公室了,他那喊破喉嚨之后尤為沙啞的嗓音,甚至還成功的嚇得兩個今天值班的警察同事都不敢出門了。
還是食堂里的大師傅給值班的人做好了飯菜之后,一直久等不來,覺得納悶,于是穿著圍裙走到大樓里來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