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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低,沈清萱躲在陰濕的墻角,頭埋在膝窩小聲抽噎。
對面好友面露擔憂,仍是不解地問:“你怎么不跟你姐姐說清楚?那些人前幾天還來學校堵你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清萱擦著眼淚搖頭,語氣里滿是倔強,“我姐她已經很不容易了,面對那些人她一個女孩子能做什么。”她抽噎地擦去眼角止不住的淚水,又道:“左不過我再堅持兩年,就可以解脫了。”
好友語氣急促:“那是兩年,不是兩天。萬一……他們又來學校找你怎么辦?”
“不要再說了!班主任說了校方下次會介入。”沈清萱哽著嗓子打斷,抬腳走進枯草中,“要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直到耳邊持續傳來摩擦的窸窣聲響,才后知后覺掛斷電話,彼時的沈清予早在聽著妹妹的一席話無聲流下眼淚。
她無助的癱坐在原地,只要想到妹妹在經歷她以前所經歷的種種一切,心臟如生生揪起來般的痛。
沈清予沒辦法去細想妹妹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獨自承受了多少,也沒辦法去想半夜妹妹獨自的哭泣,是不是也像剛剛那般,透著壓抑。
眼神透過明顯慌亂,她再次拿起手機翻看著列表,試圖在聯系人中找到揚州本地的。
可找了一圈,發現基本沒有能讓她尋求幫助的人。
忽地,薄紗后的男人忽然出聲。
他嗓音寡淡,讓人聽得不太清晰。
像是想到什么,沈清予隨手擦去眼淚,光腳走了出去。
沙發上的男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明顯的英倫腔。
她略顯局促的扶著吧臺站在一側,糾結地等著男人。
電話里的人正說著項目突發的事情,余光注意到一旁的出現的身影,段聿憬掀著眼皮朝那邊望了過去。
女孩皮膚白皙,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性襯衫,烏黑的長發散落。許是剛哭過的原因,泛紅的眉骨在此刻看著格外惹人。
段聿憬抬手示意,望著女孩朝他走來的身影,對著電話里的人說:“等會兒再說。”
電話掛斷,他放在手中隨意把玩著,伸手將女孩拉入懷里,嗓音輕柔:“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