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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這幾個時辰,寒娟和春若總是不能安睡,忙前忙后的灌湯婆子,給她揉腿。不過兩三日的光景,這兩人都消瘦了一圈。
她這個做主子的,也是心疼。
又是一晚入夜,宋梓婧在地上轉了兩圈以示寒癥沒有復發(fā),讓她們兩安心的回屋里睡覺。將猶疑的兩人趕出去,將門關上時,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流。
按著小腿,她咬牙想:還是很難受啊!
***
過了亥時,聽宮道上的打更公公敲響銅鑼,宋梓婧才漸漸覺得腿骨上的疼痛緩解了。迷迷糊糊正要入睡,恍然覺得床邊多了個什么。
不轉頭還好,一轉頭可被嚇了一跳。
床邊立了一個黑影,借著一盞將要枯竭的燭臺,勉強能看清此人穿著明黃的袍子,至于是誰就不用她多說了。
掀開棉被準備起身,就被寬大的手掌壓住,聽得溫柔沉穩(wěn)的聲音說:“既然疼痛難忍,就別起身了,好好躺著。”
靠在軟枕上,揪著褥子一角,宋梓婧怯生生的問:“皇上怎么來了?”
他怎么來了?韓琛也不知道。
只是批閱奏折時,總是會想起那日在水下摸到的腰身,念念不忘。
方得粒端著玉牌子進來時,沒有著眼去瞧,扔下朱筆徑直離開了上元殿,獨留李福才和方得粒兩兩相望。走出許久見沒人跟上,韓琛叫了聲,李福才回神急匆匆跟來。方得粒則端著盤子灰溜溜的回了德安房。
韓琛沒有馬上便來玉竹小榭,在御花園瞧了一會兒的夜景,才有折回走上前去的路。
這幾日的奏折里煩心事多,夜里月明清風,倒也消去他一身疲憊。
黑靴跨過門沿時,亥時更已經敲響,玉竹小榭也已經滅了燈火。
本來只是想進來看看,拱起小包的褥子下不時傳來抽氣聲。韓琛想起前些日肖原在耳旁說的那些,關于寒癥。
還有就是在寒癥祛除之前不能行房。
眼神暗了暗,韓琛坐在床畔輕柔撫去她眼角疼出來的淚珠,不巧看見了她眼中戒備的目光,他問:“很怕朕?”
宋梓婧耿直道:“怕。”
韓琛:“為什么?”
宋梓婧:“臣……臣妾還沒有準備好……”
瞧她閉著眼視死如歸的模樣,韓琛不禁被逗笑了,他記得宋梓婧剛及笄,如今看來年齡雖成年了,心智卻還像個小孩子。
安撫地拍拍她的額頭,笑著說:“放心吧,等你準備好朕才會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