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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家主子如今這階位,她作為奴才連陪侍在內殿的權利都沒有。
淑妃張了張嘴,余光瞧見香菊欲拿著繡有雙雀嘻鳴的團扇走來,不悅的蹙起眉。
腳步頓住,香菊收了團扇放回原處,也同春若一般出去守在門口,將空間留給姐妹二人。
終于無人打擾,淑妃才伸出克制許久的手,拉住宋梓婧有些發燙的手掌,“阿沅,阿姐對不起你。”
一句話說的不明不白,宋梓婧卻聽得出她在說什么,不過是因為她的原因讓自己深陷宮闈罷了,“阿姐,沒事的。有句話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阿沅既然進了宮,也就沒有回頭路了。而且,進了宮也不全是壞處,阿沅可以陪著你,你在這宮里也不至于孤苦無依。”
淑妃卻沒被安慰到,聽著她的話心里更是愈發難受,牽強的笑了笑。
宋梓婧默默看著她,良久無聲。
當初她們的父親是無意讓家中女兒進宮的,奈何皇帝登基前一年為太子時于京中驚鴻一瞥,硬是求了先皇賜婚。皇令不可違,她的阿姐被迫進宮,成了太子側妃。而當時,阿姐已經有了意中人,正要到了談婚論嫁的時期,被太子截胡。
淑妃從那時起便對皇帝心有介懷,任他如何寵愛也不為心動。
“阿沅,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淑妃適時出聲打斷了宋梓婧不著邊際卻也猜的七七八八的想法,拿過帕子給她擦擦額上又溢出的汗漬。
宋梓婧胸有成竹的說:“打算避寵。皇上讓我進宮也只是為了陪伴阿姐你,那我只要不承寵也就不會有什么事,而且也不會影響到你。”
淑妃看她那驕傲的勁,散了之前郁積的烏云,笑著直戳她的腦袋,“你呀!就是個頭腦簡單的小丫頭。你以為避寵這么容易?想不承寵就不承寵?玉牌子在殿內省掛著呢,只要皇上翻了牌子,你想避也避不了!”
神神秘秘的笑一聲,宋梓婧趴在桌上湊上前在淑妃的耳畔小聲說:“阿姐,我打算裝病讓內務府撤下玉牌子。”
“裝病?”在淑妃記憶里她的身體還算強健,從小大她就沒病過幾次。若是裝病,也不是長久之法。
“嗯。”宋梓婧點頭,扳著手指頭給淑妃數數進宮前想的幾個辦法,“馬上到冬日了,我一盆涼水澆下去自然是能病上幾日。其他呢,我聽說宮里的太醫都會一些偏方,可以讓人一直病著。”
淑妃斂起聆聽的神態,按著桌板有些生氣的看著宋梓婧,壓低聲音說:“你瘋了!那些偏方傷人,用久了會落下病根!”
“阿姐!為今只有此法。”宋梓婧收起先前嬉皮笑臉的姿態,堅毅的看著她。“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別擔心。”
淑妃望著她,良久才嘆息一口,“罷了罷了,你既然決定,那便隨你……”
***
宋梓婧離開后,春菊進來又給淑妃換了一杯新的熱茶,讓小宮女端過去,自己則重新去拿起團扇,站在淑妃身側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淑妃撿起玉盤里的杏仁,還沒放嘴里,偏頭問香菊:“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