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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門處又恢復寧靜。
然而在角門外這一條巷口處,崔幼瀾卻不知她和薛澤的舉動早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
回到竹風閣,崔清月已經坐在那里等著崔幼瀾用飯,她性子沉靜,將崔幼瀾這幾日的繁忙看在眼中,卻也從不多問什么。
“七妹妹累了吧,坐下先喝口茶再用飯。”崔清月只對崔幼瀾這樣說。
一聽崔清月說話,崔幼瀾便覺心里熨帖得很,乖乖坐到她身邊,喝她給她倒的茶,崔清月卻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起身往外間去看婢子們擺飯。
崔幼瀾端著茶杯,杯中茶水溫熱,逸出一層淡淡的氤氳,被水霧一熏,連眼睫都濕潤起來。
她看著不遠處崔清月的背影出神,崔清月這樣柔和恬淡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入宮,她應該有一位好脾氣好品性的夫君,去與她舉案齊眉,度過漫長的歲月。
是因她之失,才使得根本就不該入宮,并且沒有任何入宮準備的崔清月羊入虎口。
“七娘子,”這時剪雪忽然過來輕輕叫她,打斷了她的思緒,“方才有人給你送來一封信。”
“送信?”崔幼瀾一時奇怪,“我在宜州能有誰給我送信?”
也不會是盛都的父母送來的,否則剪雪便會直接說了,崔幼瀾狐疑地拿過剪雪手上的信,果真信封上什么字都沒有,就和它的來歷一樣莫名其妙。
剪雪看崔幼瀾并沒有拆開,便又道:“是宅子里一個老仆婦悄悄拿過來的,問她什么都說不清楚,想來是收了錢的,娘子不看也罷,我這就拿去燒了便是。”
“看來我們崔家這祖宅還真是要好好管管了,任何一個仆婦都能隨意往里面傳遞東西,如今我們在尚且如此,不在的時候還不知是怎樣的烏煙瘴氣,你瞧瞧,這沒來歷的東西都塞到我跟前了。”崔幼瀾嘆氣,只是也不將信再給剪雪。
她說完便隨手撕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箋。
信箋很普通,并沒有什么花樣,然而崔幼瀾只瞥了一眼上面的字,便立刻下意識將信箋按在了桌案上。
崔幼瀾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徐述寒的字。
夫妻七年,雙方之間雖然冷淡,可他的字崔幼瀾還是能認得的,即便崔幼瀾自己說不上來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有印象的。
“怎么了?”剪雪被崔幼瀾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時裁冰也注意到了,走過來道:“剪雪你也真是的,這種東西既然知道是私自傳遞過來的,就不該送到娘子
跟前來,萬一是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嚇到娘子可怎么好?”
“沒事,”崔幼瀾努力想使自己平靜下來,至少不要讓裁冰她們幾個看出端倪,可聲音卻騙不了人,才短短片刻工夫,便已經沙啞了,“是個我從前在宜州認識的舊友,我乍然聽聞故交音信,一時激動罷了,你們先過去前面幫著擺飯吧,我想一個人在這里安安靜靜看信。”
裁冰和剪雪面面相覷,明知崔幼瀾平素不是那么容易不能自持的人,但既然主子已經這樣說了,她們也不好再故意把事情拆開,只能先帶著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