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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陽閣里只余他們二人。

昌寧帝并未視他為傷者，看他跪在面前，面上覆了冰霜。

“作為一個(gè)皇帝，不論你是否冤枉，你出現(xiàn)在公主寢殿，朕就可以處死你……”

李緒深吸一口，忍著痛意緩慢挺直身板，靜候他后文：

“作為一個(gè)父親，我看見小啾對你的偏袒，如果朕不分青紅皂白處決你，她會(huì)傷心。救你的，是你將才那一句話，亦是你對小啾的態(tài)度，當(dāng)然我希望你不是為了活下去隨口說說?！?

【李緒心悅殿下，唯殿下而已，至于旁人，李緒寧死不屈?！?

李緒垂著眸，捏了捏掌心，剛放上止血藥物的手掌再度出血，他堅(jiān)定不移的說：“李緒以命立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shí)，若有違背，再入地獄，永不超生！”

“你心悅小啾，心悅她什么？”

李緒腦中一片混沌，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gè)問題，因?yàn)樾膼傄粋€(gè)人沒有理由，他只知道，他心悅她，只有她。

想了無數(shù)個(gè)理由，他選擇了那個(gè)最容易挨罵的：“殿下對李緒一直很好，殿下對我們都很好……”

“你們？”昌寧帝敏銳察覺，輕蔑地笑了下，“你這么看待她對你的感情？逃避、不敢去接受她的炙熱？”

李緒搖頭低喃：“不是這樣。陛下，殿下太孤獨(dú)，緒是怕，沒有辦法為殿下解了這孤獨(dú)?！?

“你都沒有試過，為什么知道解不了？”昌寧帝說，“你知道為什么小啾對你很好，但止步于好，從來沒有說出格的話、做出格的事？因?yàn)槟愕呐隆Ｄ闩拢元q豫，而猶豫她就不會(huì)是你最堅(jiān)定的選擇?！?

“正因?yàn)槟悴粔驁?jiān)定，她同樣不敢交出自己的心?！?

“你不必說你已在她面前無數(shù)次說過你的心意，你只中意她?！辈龑幍垡娝樕l(fā)難堪，上前親自將人扶起，坐到一旁椅子，他也順勢坐在一旁，“誰都有嘴，誰都會(huì)說。你有母親、你是南啟皇子、你在北晉亦有暗棋保你平安、你將來或許要回南啟奪皇位、成為皇帝后會(huì)有后宮佳麗三千。這樁樁件件里，小啾排在什么地方？”

李緒心下大驚。

以后再有人說北晉皇帝受制北晉丞相，他一個(gè)字都不信，這北晉的事，有什么昌寧帝不知道的？

那暗棋，連他身邊的茗生都不知道。

但他要為自己辯解：“陛下，緒只想活下去，不想爭皇位?！?

“天真。”昌寧帝充滿時(shí)間沉淀的眼睛看著面前年輕男子，像看一張什么都不懂的白紙，“你想要與小啾在一起，必須去爭南啟帝位?！?

李緒蹙眉：“陛下是覺得，只有成為皇帝才配得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