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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亦是蒙在鼓里的一員, 冷哼一聲,卻忍住不在丞相面前甩了兒子兒媳的面子。
林月容直至此刻,心中的不安才完全放大, 容清樾完全且清晰的知道她自己的身世,那這樣, 她應該也能——
要不說丞相腦子好使,要安排那樣一出戲。
“稟陛下、娘娘,水中摻了清油, 致使碗中血液不能交融在一起。”鄧太醫垂眸說道, “正如娘娘所言, 兩滴血在清水中,相融只是遲與慢的問題, 并不能證明誰與陛下有血緣。”
又是被當槍使的禮部尚書方科說:“你是太醫,我們外行, 自然你說什么是什么。”
“方大人不信?”鄧太醫沒有被質疑的生氣,玩笑地看著方科,“方大人不信下官,不然讓寧公公再弄一碗清水來,下官與你試試?血融了,也不為難方大人,您屈尊叫下官一聲爹就好。”
“你!”方科面色鐵青,“你簡直異想天開!”
“好了。 ”宋致氣定神閑地開口,悠悠望向皇帝,“陛下,您說該怎么辦?”
不等皇帝開口,曹貴嬪插話道:“陛下,陳婆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老人,她既然都說是她換了孩子,她總不能拿自己身家性命開玩笑啊!”
皇后偏頭,面上是得體的笑容,只是眼里全是冷漠:“曹貴嬪沒人管束太久,規矩都忘了?陛下還沒開口,你插什么話?”
“妾、妾只是一時心急”
昌寧帝:“愛妃要學會思考,切莫聽風就是雨。”
“是,妾知道了。”曹貴嬪唯唯諾諾退到人后,如今情勢未定她不能太過,未免丞相最后敗了,她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丞相覺得要怎么辦?”昌寧帝問,“憑一個沒有任何證人的婦人的證詞就定了小啾的身份?”
宋致又一次坐下,淡淡駁道:“陛下,這婦人的話證實不了公主不是公主,但也不能說明,公主就是公主。”
這確實是僵局,無人能證明老婦的話是真的,也無人能證明她說的就是假的,除非——
除非皇后能站出來,為容清樾說上一句話。
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這些年皇后她們母女倆之間的水火不容,皇后不出言踩上一腳就不錯了,更何況在不喜歡的女兒有可能不是自己親生的情況下出言相助。
殿中的氣氛愈發凝重。
窗戶撒下的零碎日光,不知從何時偏移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