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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這十幾年,在他們沒有能力的時候,把所有能威脅到他的東西都清了個干凈。
只是,既然已經趕盡殺絕,徒留一個有可能的禍患,不像宋致的作風。
容清樾不是極頂聰明的人,能力頂點在那,她某些時候猜不到宋致走的棋用意到底是什么。
“我需要能撬開這個人的嘴,即使緊追往事已經追不到緣由,拿來對付宋致已經沒了什么用處,但于孔家而言,他還有用處。”容清樾喝了菡萏送進來的醒酒湯,待她出去將門關緊,才繼續與樊娘搭話。
她有喬閩中留下的卷宗,但里面并無實質性可以指正宋致的東西,呈上大殿,也不過是為孔家洗清罪名的證據,甚至洗清證據也不夠。
謝無呦拿到事關霉糧的卷宗給她后,她找秦照曳看過當年上報朝廷的喬閩中所寫另一份卷宗,找了能辨別字跡筆鋒走向的能人,確實是同一人所寫。
即便如此,呈上大殿,她能找人說明次卷宗與冤枉孔家的卷宗是同一人所寫,朝臣也能再找一人來說這兩份卷宗的筆記非同一人,屆時誰也沒法說誰說的就是真的。
物證之外,還需人證來支撐。
韓召是個孝子無錯,可不能為那忠貞衛國的將士洗刷冤屈,是她的過錯,也是這個國的過錯。
“且不說這些,宋致那女兒又是個什么意思?”樊娘瞇了瞇眼,宋時雨是大家閨秀,鮮少出門,更不會來雍華樓這地方,她不大想得起她的模樣。
容清樾手掌撐著偏歪的頭,手指輕輕敲擊額角,想了一會兒說:“定風與我說,進都那日在城外遇著宋時雨,無意間救了她,這回便是報恩。只是那偶遇頗為刻意,她在那日前一連幾日在那處練騎術,刻意等著他一般。”
“蕭世子因她爹受困于都城,她卻想要嫁給蕭世子,她應當明白,蕭世子絕不可能答應。”樊娘說,“她如此,是要走到宋致的對立面去?”
宋致于北晉來說是禍患,之于宋時雨確實疼愛她到骨子里的爹,孝義在前,是出于什么,讓她要這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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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真是白養你這么多年!”
男人手勁不輕,宋時雨頭偏了過去,白皙如玉面的臉上浮出淺粉色的手指印,她犟著拉過裙擺,身板挺直地跪了下去:“女兒不孝,但求阿爹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