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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曉他到底是因為害怕再受到傷害而產(chǎn)生的自我保護(hù),還是偽裝一層盔甲以達(dá)成什么。
合上書頁,容清樾撩開遮擋的車簾,問此時跟在馬車側(cè)旁的子廈:“李緒最近在壓質(zhì)司怎么樣?”
子廈一臉茫然,半晌后回她說:“質(zhì)子送去壓質(zhì)司前,我給了那雨豐公公好大一筆報酬,他應(yīng)當(dāng)會好好待質(zhì)子吧?”
說得一點底氣都沒有,容清樾挑眉看他:“你是同我在外久了,沒見識過宮里的人,他們豈會因你給了錢就依你之言做事,要讓宮里的宦官聽話,錢、勢力缺一不可。”
子廈眨巴眼思考一下,說道:“殿下的意思,他們不會善待質(zhì)子?”
“大概,”容清樾不把話說滿,吩咐他道,“過兩日找個時間,你尋人去宮里邊瞧瞧,若是過得好或被姑姑帶走了便不用管,過得不好,你明白該怎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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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垣長公主府。
長公主倚在貴妃榻上,兩串玉珠拎在手上,輕輕碰觸,叮當(dāng)作響。她眼眸輕抬,勾勒的眼角冷然,看向跪在榻前的男人,出聲:“這么說,本宮那個好侄女,就這么輕易的將人提走了?”
面首冷汗涔涔,壓根不敢抬頭,喉結(jié)滑動幾下才敢開口:“六公主要人,壓質(zhì)司的人不敢多言,只得眼睜睜看著六公主將人帶走了。”
長公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問:“壓質(zhì)司現(xiàn)今是誰管著?”
“前年壓質(zhì)司司官年老還鄉(xiāng),壓質(zhì)司只剩幾個茍延殘喘的質(zhì)子,便一直未找人接替這個位置。”面首答:“現(xiàn)在是二等太監(jiān)雨豐在掌管。”
“雨豐啊。”長公主喟嘆一聲,“本宮記得他曾是鄭妃身邊的大太監(jiān),鄭妃被廢后居然淪落到壓質(zhì)司去了。是個滑頭呢。”
“你吩咐下去,初九禮佛,叫上晉昭。”
第11章 拾壹
花鈴街中段人流最大的地方,有一間名望鼎盛的酒樓——朝天樓。
朝天樓每日客人絡(luò)繹不絕只為品一口秋季才有的清花釀,平凡人家攢許久錢都想來花費巨資嘗上一嘗,有言道,嘗過朝天樓的清花釀此生已無遺憾。
今日說書人剛說到:“只看那將軍身姿矯健一躍上馬,與敵軍將領(lǐng)會面,長戟揮出,敵將的頭顱已與身體分離,咕嚕落于馬下……”
“嘁,”突兀的聲音響在人群中,他的聲音剛好落在說書人之后,“將容清樾吹得神乎其神,若無其他幾位副將的鼎力相助,她能有如今這成績?讓天下人只知有她這位戰(zhàn)神而無幾位副將的名字,真是悲哀!”
些許人抬頭張望,可今日人實在多,找不到是誰說的這話,唯有坐于這人身邊清晰聽到他講話的人知道是誰,出聲道:“兄臺切不可直呼殿下之名,若傳到皇城,可是殺頭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