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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容清樾擺擺手,“先放一放,我還有件事,你交代暗樁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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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讓我來洗,你去休息休息。”
茗生手指緊緊拉著木盆邊緣,心疼不已的說道。
李緒這幾日染了風寒,身子虛得很,但他拉著木盆的手沒有絲毫放松:“雨豐公公要是看見,你又得挨一頓鞭子,我若倒了他們不敢讓我死,你若病了痛了,他們可不管。你死了,我又瞎又弱的,誰保護我?”
茗生想想也是這個理,便慢慢松開了手。
“這容將軍也是,自從來了云都,就再也沒露過面。”茗生一手錘在石井邊緣,痛得直跳腳,“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說過什么!”
“我還活著。”李緒已經不需要茗生幫忙可以熟練地將水倒進盆里,平淡的回應,“她就不算食言。”
李緒清楚地明白,容清樾那日對他說的話里并沒有許諾過除了他的命之外的任何東西。
長久的待在壓質司不是辦法,他有身份能保命,可茗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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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
容鈴兒閑暇無事,借著給小七過生辰的名義進了一趟宮,豈料這次二公主在,未曾得到好臉色,便陰著一張臉朝御花園走去,走著走著不知道走去了哪里,抬頭一看,牌匾上‘壓質司’三字,想起她還沒有見過南啟質子的真容,抬腳走了進去。
“誰啊,這大中午的!”聽見門外腳步,雨豐掐著懶洋洋的捏腔的嗓音,充滿不耐的走出來,“打擾到我休息了知不知道!”
容鈴兒抬手阻止身邊宮女的呵斥,嘴角含笑地看向雨豐,雨豐那丁點睡意瞬間給嚇沒了,當即跪下,用膝蓋走了過來,呵笑道:“哎喲,原是我們金尊玉貴的六公主,怪我這壓質司太久沒有貴人來,疏忽了疏忽了。還請公主原諒咱家這一回兒。”
容鈴兒留長尖銳的指甲抵在雨豐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那張諂媚的臉,實在是難看,容鈴兒松了手,正當雨豐以為她放過自己,下一秒臉便偏了過去,沒過會兒火辣辣的痛感傳到。
容鈴兒抽出巾帕擦干凈指甲縫里的血,厭惡至極:“一個閹人,安敢碰本公主的衣裙?!”
不容他再說什么,容鈴兒甩開裙角往里面走去,邊走邊問:“南啟質子在何處,帶我去見他。”
雨豐揉了一把臉,收拾好心情,諂笑著迎了上去:“原來公主要見質子,奴婢給您帶路。”
容鈴兒走過院門拐角,就與木盆相撞,凈衣后的污水潑灑在她華美衣裙上,面上一片陰沉,正要發作,眼眸驀然瞥見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長期泡水使得那雙手略微發腫,但并不影響美觀,甚至還帶了病弱的白。
“哎喲,七皇子身子這般弱,奴婢不是叫您別干重活嗎,怎么還端著盆啊!”雨豐惺惺作態地喊人,“快來人,帶皇子去換洗。”
六公主攔住了人,細細端詳著李緒的臉,這張臉很美,但并非她鐘愛,手指微彎,輕松將他的青布摘下,露出那雙無神的眼。